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林雨婷正对着书本发呆。阳光顺着玻璃斜斜地打进来，给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马尾辫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额前。她手里的书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但脑子里的想法却一个都没进去，净在琢磨晚上食堂吃什么。

“啧，墨迹什么呢。”

一声略带不耐烦的男声在旁边响起。林雨婷不用回头都知道，是罗海。那个常年叼着烟，眼神里总带点戏谑的学长。她慢悠悠地转过头，抬了抬下巴：“关你屁事。”

罗海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怎么，被书看傻了？还是……被哪个小白脸给迷住了？”他拍了拍邻桌的空位，“喏，坐这儿吧，我这儿字大。”

林雨婷哼了一声，没动也没说话，重新低下头，假装看书。其实眼睛余光早就瞟到了罗海上身。他今天穿了件白T恤，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阳光照在他锁骨的纹路里，隐约能看见些小小的疤痕。不知道是打架留下的，还是别的什么。

罗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真的，上次社团活动的事，你还犟不犟？”他指的是上次辩论赛，林雨婷为了反驳他提出的某个观点，争得面红耳赤，最后演变成两人谁也不让谁，结果把比赛弄成了笑场。

林雨婷嘴硬：“我赢定了。”她知道罗海辩论厉害，但那是靠嘴皮子，她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呵，嘴硬。”罗海凑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那你呢，那个设计方案，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林雨婷心里咯噔一下。她那个熬夜做出来的方案，其实有几个地方不太稳妥，但她是学霸，藏得比较深。没想到罗海居然知道了。她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我觉得还行。”

“还行就得了。”罗海又恢复了那种痞里痞气的笑容，“不过啊，你要是想知道我到底怎么想的，还是得问我。”

林雨婷心里惦记着方案的事，又有点不爽他总是爱管闲事，闷闷不乐地嘀咕：“谁稀罕。”

罗海没再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像是在逗小孩。“啧，气鼓鼓的，像只炸毛的猫。”他说完，又凑近了些，音量更低了，“其实……我那天说的那个观点，也不是完全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