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中国大纺歌》啊,讲的是那老掉牙的纺织厂,最后咋完犊子了。里面净是些最基层的工人,爱憎分明,干活那叫一个卖力,最后还真能折腾出点名堂。作者写得好,把人情世故、世道变迁的事都说了。看着看着就代入感特别强,像是亲身经历的。
第三章 机器的脾气
老王头吧嗒两声,烟屁股彻底空了。耳朵里的耳机线挂得乱七八糟,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唱腔突然拔高,调子都跑歪了。老王头皱眉,伸手啪一下把音量调小。耳朵里顿时清净了点,可那股子霉味儿还是往鼻子里钻。
“妈的,这屋都成垃圾堆了。”老王头嘀咕一句,抄起旁边扫帚就往外扫。扫了一地头发、碎布头还有不知道哪年丢的螺丝帽,他没嫌烦,拿着簸箕一下下往门口扫。
不扫不知道,一扫吓一跳。簸箕底下露出个红漆扁瓶,似的酒精,瓶口被锡纸封着,旁边还扔着个皱巴巴的纸包。老王头扒拉开,酒精瓶子入手冰凉,纸包里是几颗白药片。他皱眉,这哪来的?估计是哪个小伙子偷偷藏的,怕是晚上牙疼。
想扔了吧,纸包撕得烂兮兮,酒精味儿刺鼻子,闻着不正经。老王头把东西往旁边桌腿上一踢,自个儿又坐回板凳上。摸出耳朵里的耳机线,把收音机调到二台。这次是播评书,讲的是什么梁山好汉,声音洪亮,还有叫板的声音。
“打得好的家伙!”老王头咂嘴,想起年轻时候厂里那些没日没夜的干。那时候机器没现在这么邪门,就是累死累活,但心里亮堂。现在?老王头摇摇头,什么自动化,什么智能,最后连人都不想干了,那机器跟人一样,有脾气。
说曹操曹操到。门口响起“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进来的是个年轻小伙子,穿着厂里发的灰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黑眼圈,手里还拎着个饭盒。这人正是刚才那个往簸箕底下塞东西的家伙。
“王叔,”小伙子进门就喊,嗓门还带着哑音,“饭来了。您还没走?” 老王头哼一声:“走不走得看机器脸色。”
小伙子乐了:“王叔,您这话说的,逗不逗?机器还能有脸色?” 老王头没搭理他,自顾自扒饭。小伙子也不在意,自个儿打开饭盒,是红烧肉配米饭,香味儿扑鼻。他筷子戳了戳米饭,叹气:“这量,够我一个人吃了。”
老王头头也不抬:“厂里年轻人就你一个人?” “不算,”小伙子扒拉两口饭,“小李、小张他们都去了。就剩咱们几个老的了。” “少了人,机器跑得更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