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走进茶水间，一股水汽扑面而来，几只洗得发白的塑料杯在吧台上堆成小山。几个新来的实习生正围在一起嬉笑打闹，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脖子上带着个银色吊坠的女孩看见他，眼睛一亮，刚想喊人，被他接下来的话截住了。

“你们在洗杯子？”林熙扯了扯嘴角，声音没什么起伏，“茶水间没保洁吗？”

那女孩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愣了一下，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憋着笑往后缩了缩，“林…林总监，我们…我们就是顺路帮忙。”

“顺路帮忙？”林熙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溅起点点水花，他甩了甩手，“公司流水线上的活都搬上来，楼下员工的活都让你们干，你们当这儿是自己家后花园了？”

女孩的脸“唰”地红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们没有啊…就是觉得麻烦保洁阿姨了…”

“觉得麻烦？”林熙挑眉，看着她脖子上晃荡的吊坠，那吊坠的款式很特别，不像普通的廉价货，“所以这是觉得太贵，阿姨洗不仔细？”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笑，那女孩猛地低下头，手指抠着杯壁，“不是…我就是…”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小声说了一句，“我忘了把新买的杯子拿出来。”

“忘了？”林熙盯着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新买的？哪儿买的？多少钱一个？下次别忘了，别当个没眼色的白眼狼。”

那女孩肩膀垮了下来，连头都不敢抬。旁边另一个实习生忍不住开口：“林总监，人家刚来，可能…”

“刚来？”林熙打断他，目光扫过她们桌上摊开的画板和模型，“刚来就帮着洗杯子，别的不会干？要我来教你怎么做设计？”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那几个实习生一个个缩手缩脚，几乎想钻地缝。只有那个女孩，脸涨得通红，咬着嘴唇，指甲掐得手心发白。

“行，不干了。”林熙甩手往旁边的水杯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都回去好好干你们的活，别在这儿碍眼。”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女孩看着他的背影，猛地抬头，眼眶一红，却倔强地挺直了背脊。

晚上八点多，林熙刚在办公室楼下的咖啡馆买完咖啡，手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