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把那身皮甲又擦了一遍，直到铜镜里映出的人影都泛起点油光才满意。夜深人静，城墙上巡逻的梆子声稀疏，正是他这种小兵偷摸溜出去的最佳时机。

他蹲在垛口边，借着惨淡的月光往南城门方向瞟。那里白天乱糟糟的，到了晚上反而成了各路人物的聚集地。有贩卖私盐的，有倒卖粮食的，还有外城逃过来的流民，个个鬼鬼祟祟地影影绰绰。王猛心里痒痒的，兜里那块官府发的月例银子早已被他换成几块碎银，嘿嘿，留着过年能吃几顿肉就不错了。

“要是能弄点上好的药材或者玄铁矿石就完美了。”王猛自言自语。屠龙剑上次跟野猪群干架，刃口上划了一道豁口，虽然不深，但他还是想找个高手看看能不能修修。可明末乱世，会修剑的高人早被各路势力挖走了，就算有，也指定要价高得吓人。

正琢磨着，突然看见南城门外几个黑影晃晃悠悠朝城墙根底摸来。王猛立刻缩回垛口阴影里，眯眼一看，靠！是几个穿破烂皮袄的流民，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他往口里塞了块干粮，肉末的香味顺着嘴角流出来，那几人显然也闻到了。

“嘿！里面有人没？卖吃的嘞！”流民头子贼兮兮地朝这边扔了块石头。王猛嘿嘿一笑，悄悄把皮甲里夹着的残破地图掏出来，掂量着往城墙外递。那流民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了过来。

“大兄弟，你这图上画的可是城外那几处废弃粮仓的详细位置？”流民头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王猛嘴角一咧，故意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知道又能怎么样？没粮票可进不去。”

流民头子一拍大腿：“我这里有机票！只要五十两银子，保你畅行无阻！”王猛一愣，五十两？他咬咬牙：“五十两是多了点，四十怎么样？”

流民头子瞪眼：“四十？兄弟，你当我傻！二十！不能再多了！”王猛心里盘算着，这地图虽然残破，但加上粮仓位置，足够让那些流民狠狠赚一笔。他故意磨叽：“行吧，二十。但必须现在就给钱。”

流民头子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哗啦一下倒进王猛手里。王猛掂了掂，嘿嘿一笑，把地图塞进怀里：“粮仓后天子觉城门关闭前务必去一趟，晚一步可就进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