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磕在冰凉的地板上，王磊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手背还挂着块砖头的灰。他低头看到手机屏幕上那姑娘红唇微张、眼波流转的笑，心里直骂娘：“老王，你小子是瞎了眼还是被鬼迷了心窍？”照片上那女人，叫苏晴，是他哥们儿刚介绍的舞蹈老师，活脱脱一个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可比他灰头土脸的妻子李雪……呸，比那刚毕业、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小丫头强一百倍。

他手忙脚乱地蹲下，膝盖又传来一阵绞痛，差点没当场哭出来。低头一看，手机屏幕擦得锃亮，亮得他眼睛都有些发花。照片里苏晴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就差没长在他王磊脸上了。

“妈的……谁他娘的……”王磊低声咒骂着，伸手去够手机。这手机，他打赌，百分百是苏晴的。苏晴那婊砸，昨天还赖在他家蹭饭，手机都快贴到他脸上了，说是拍舞蹈视频。这会儿手机在她手里，他手背这磨人的玩意儿，生怕再摔个粉身碎骨。

他一边咒骂，一边扭着腰，用脚尖使劲勾着手机往大腿上蹭。这动作别提多狼狈了，活像条笨拙的泥鳅。勾了好几下，手机终于蹭到大腿了，可他腰也酸了，腿也麻了，手还是够不着。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客厅茶几上放着个棕色的牛皮纸袋，袋口系着根红色的绳，鼓鼓囊囊的，像是那种超市里卖的那种……打折促销的洗发水袋子？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蹑手蹑脚走过去，刚想伸手去拿，就听客厅电视里传来哗啦啦的麻将牌声，还有李雪那甜得腻歪的声音：“老王，你再不回来，这手就没我什么事了！”

王磊眼疾手快，“啪”地一下合上纸袋。这动静，足够把客厅里的人引来。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抓起手机就往外溜。刚走到门边，就听见李雪笑骂道：“你这贼猫，什么时候偷溜回来的？”

王磊脑袋一甩，差点把手机甩出去。“回……回家吃饭……”他含糊道。

“哎呀，你声音从哪儿飘来的？家里没信号吗？”李雪穿着条碎花连衣裙，扎着马尾辫，踩着小白鞋晃到玄关，看到王磊手里的手机，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死死盯住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