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莲站在老槐树下，手脚冰凉。她能感觉到那些看热闹的人眼里的幸灾乐祸，还有王寡妇唾沫星子喷过来的怨毒。王浩那张脸，昨天还说自己非她不娶，今天就甘心当个缩头乌龟，跑去娶苏家那个烧火丫头了？

“滚？我凭什么滚？”王巧莲声音发颤，但眼神硬了点，“当初是你儿子眼睛瞎，看上我这个瘸腿婆娘？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她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肚子咕咕叫，饿得前心贴后背。昨天王浩还答应娶她，就让她今天吃顿好的，结果呢？就结果了。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识趣地缩回去，怕沾上灾星。王寡妇得意地扫视一圈，然后冷哼一声，扭着腰走了。

王巧莲靠着墙根坐下，手脚还是冰。她想起小时候，娘也是这样，被王家的人指着鼻子骂。爹走了，娘也病了，她就成了王家头号的眼科。王浩他们欺负她，王寡妇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帮腔。

“赔钱货。”这是王寡妇最常对她说的话。

王巧莲揉着发疼的额头，肚子更饿了。她得想想，下一步怎么走。总不能一直这样被人欺负下去。

正想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看年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姑娘走了过来。姑娘手里提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几个野菜。

“姐姐，要野菜吗？”姑娘声音很轻，像猫叫。

王巧莲抬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找块地方睡觉去。

“你……”姑娘似乎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篮子放在她面前，“还有点干粮，给你。”

王巧莲愣了一下。这几天，她连口热乎饭都没有，更别说干粮了。她伸手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几个烤得焦黄的红薯干。

“谢谢你。”王巧莲低声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客气。”姑娘笑了笑，转身就走了，速度很快，好像怕被人看见似的。

王巧莲把红薯干塞进嘴里，一股甜糯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娘……也给我做过……”她喃喃自语，想起早逝的娘。

吃饱了，王巧莲感觉精神多了。她站起身，看着周围黑漆漆的夜空，突然想起村里老人说的那个“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