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雅觉得自己的肺里堵满了沙子，又干又痒，咳得她脸都发红了。那只摁着她的手，力气大得像铁钳子，指节青筋都爆了，一看就是长期抽烟抽得手骨节粗的。」「妈…咳咳…」她喉咙里像扯着砂纸，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你…放开。」 男人呷了口茶，茶杯「咣当」砸在床头柜上，烟灰掉了一地。「不放。」「你个药瘾子，喝药也跟猪拱槽一样。」他皱着眉头，把那杯浑浊的黄色汤药推到林秀雅面前，杯口赫然还沾着几根烟灰。「自己舀。」 林秀雅死死盯着那杯药，心里翻江倒海。这味儿…这该死的甘草味混着硫磺烧焦的苦，是九零年她刚被婆家接过来时，婆婆逼着她喝的安胎药！那时候她连月子都没坐好，就被催着下地干活，最后连胎带人都垮了。这狗男女…又想用这招恶心她？ 「不喝。」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林秀雅的眼神凶狠得像刀子。 「哟呵？」男人把烟蒂往桌上一扔，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打量她，「摆出这副犟驴脸是几个意思？」「想不开？」「嫌我这老婆婆年纪大，管得宽？」「我告诉你，」他猛地一拍床沿，烟灰簌簌往下掉，「林秀雅，你是我儿子娶的老婆，不是你妈养的。要不是看你肚子里还怀着…」，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那副德行谁都懂。 林秀雅闭上眼，心脏狂跳。这男人，年轻时是镇上出了名的混混，后来娶了她，凭借几亩薄田和打零工勉强糊口。前年儿子意外去世，婆婆那老虔婆就天天逼她喝这鬼东西，说她克死儿子。这要是让她再喝下去…林秀雅后背发凉，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她记得，每次喝完这药，婆婆都会指挥她在冰天雪地里滚满田，然后的衣服全湿透，等着自己生eitli，最后还是被送进了医院… 「你…你想干什么？」林秀雅的声音抖得厉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她猛地抬手，指甲狠狠掐进自己手臂，疼得龇牙咧嘴。这招儿她跟婆婆学的，每次婆媳吵架，婆婆不依不饶时，她就用这种方式逼着婆婆退缩。 男人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副作死的样子，突然就笑了。「行，行，不喝就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