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往上瞟了瞟，霓虹灯的光芒把对面大厦的玻璃幕墙照得亮晃晃的，反射出来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苏锦亦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视线有点模糊，像蒙了一层水汽。

分手消息还在脑子里转悠。她点开对话框，屏幕上还留着那句“我们分手吧”，字是冷的，像一把刀，一刀一刀捅在她心上。她试着回一句“好”，手在屏幕上停顿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发送出去。没用的，说了又怎样？人家都已经决定了，她再挽留也是徒劳。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分手的消息，而是另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锦亦没在意，随手就划掉了。至于吗？分手第一天就来了，是同情？还是觉得她好欺负？

她把手机塞回兜里，双手插进头发里，狠狠地抓了几把。头发又痒又痛，让她脑袋清醒了一点。分手，就分手吧，她苏锦亦不是没人要的。她苏锦亦活得挺明白，爱不是单方面地索取，不是无止境地付出。霍邵琛不爱她，那就别再联系了。

正想着，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不确定。

“苏锦亦？”

苏锦亦猛地一惊，浑身僵住，像被钉在原地动不了。她僵硬地转过身，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几乎要跳出来胸腔。身后站着一个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更加俊朗。灯光下，他眉头微蹙，眼神警惕地看着她，却又像藏了好多好多心思。

是他，霍邵琛。

苏锦亦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没说话，只是抿着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分手了，说好不再联系，他怎么来了？

霍邵琛看着她的反应，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声音比刚才更低了点：“为什么躲着我？”

躲？她躲他？苏锦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躲？她能躲到哪里去？他一个电话，一个短信，她就能出现在他面前。她躲得起吗？

“我……没什么。”苏锦亦声音有点沙哑，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有些强硬的念头，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有些动摇。

霍邵琛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一阵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