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空调嗡嗡响，林晚晚靠在沙发上，眼神飘忽。那台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上结婚证的照片刺眼。照片里的她和另一个男人笑得像偷情，旁边还有一串红本本，明晃晃的。手指又碰了碰冰凉的键盘，心头发空。

“你到底想干啥？”老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锅铲拍碗碟的脆响。林晚晚猛地回神，拿起遥控器换到娱乐频道。电视里吵吵嚷嚷的，正好糊弄过去。

老妈端着zychwy一碗出来，看见她盯着电视，鼻孔都要翘天上去了。“一天到晚看些没用的玩意儿，跟你爸一样，就知道摆弄这些。”碗放下，热气腾腾的，是菜市场的麻辣小龙虾。林晚晚扒拉了两口，味道还行，但心思还在电脑屏幕上。

“妈，我……我可能要辞职。”林晚晚放下筷子，心里咯噔一下。这话一出口自己都吓一跳，辞职？怎么突然就辞职了？还不是因为那照片。结婚证，红本本，还有那串日期……张伟当年赔了那笔钱，眼看着生意做不下去，逼着他们离婚。那些年，她咽得苦，没吭声。

“辞职？你找好下家了？”老妈放下碗，挑眉，显然不信。

“……还没。”林晚晚有点脸上发热，喉咙发干，“就是……那家公司，我不太适应。”

老妈哼了一声，也不劝，自顾自低头扒拉小龙虾，油光锃亮的壳子扔得叮当响。“行，你想辞职就辞职，反正你爸天天上班也不回家，家里有我呢。”顿了顿，又补一句，“就是别做那种……有偿陪侍的勾当，丢人。”

林晚晚差点被小龙虾呛住。妈，您怎么知道……她闭上眼，头疼得厉害。前夫那点破事，她以为早就烂在肚子里了，怎么连老妈都知道？也可能，老妈早就从张伟那儿套出来过。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林晚晚拿出来看，是前同事发来的消息，问她一个设计案子的事。她随手点掉，把手机扔到茶几上。该死，前同事怎么知道她还没走？她这辞职，还八字没一撇呢。

电视里正在播婚纱照，两个笑得一脸甜腻的年轻人。林晚晚嘴角抽了抽，把脸转向窗外。楼下小卖部的王婶正提着菜篮子路过，还冲她扬了扬下巴，林晚晚也礼貌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