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投下一片惨白的光，沿着房间的墙壁铺开。林晚晚盯着屏幕上那张泛黄的结婚证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发颤。

桌角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黑色泡沫已经凝固成一块，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她手腕上的婚戒，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衬得她指尖更冷，像是要渗进骨头里去。

对面沙发上，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衬衫，腿并得笔直，手里端着一杯水，浅浅地抿着。那个男人，林晚晚结婚证上白天的名字——江河。

“怎么？接着看？”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一样的空气。

林晚晚没抬头，目光依旧粘在屏幕上。照片里的他们笑得有多甜，此刻就有多苦。她想起那天在民政局门口，自己有多得意，他有多温柔。那时候的阳光多好，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变。

“没什么。”她声音低哑。

江河放下杯子，发出轻轻的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看了这么久，有什么想法？”

林晚晚把头转向他，眼镜片后的眼睛没有焦点。“没什么想法。就是突然想起，当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就是了一张反光的卡片。”她顿了顿，像是怕说出来会变得很可笑，“上面写着，‘林晚晚，我欣赏你’。”

江河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哦？那你还记得吗？”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记得。那时候你说，你看人的眼光，比较准。所以我才……”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当时她以为那是恭维，才会轻易地相信，轻易地投入。她以为那是个可靠的港湾，却没想到，那个港湾让她差点淹死。

“所以？”江河的声音带着一丝打磨过的冷静，“所以你现在后悔了？”

林晚晚抬起头，迎上他锐利的目光。“后悔？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个字。我只是觉得……我欠你的，好多。”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欠我什么？”江河也站了起来。

“欠你当初的温柔，欠你说的‘欣赏’，欠你……没有离开我。”她的声音像自嘲，“我以为我走了，你就不会难过。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