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拿着手机，在那上面翻来覆去瞅了半天，手指头点得飞快。最后他叹了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拨了个号。电话响了几声，才有人接起来。那头传来了一个细碎的女声，听起来挺年轻。“喂，是请问哪位啊？” “喂，是我，小李啊。” “小李？哪个小李？” 小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补充：“我是老王他们店的小李啊，就是做那个小生意的。” 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去翻了个电话本，“哦，小李啊，记得记得，你是住在城东那个，对吧？” “对对对，就是实话实说那个。”小李赶紧确认。 “行了，我这边有点事，晚点给你回过去？” “没事没事，你忙，你忙。”小李把手机往后一放，长长地舒了口气。心口那块地方，像是压了块石头，这会儿总算松动了点。 他走到门口，把门一开，外面阳光正晃眼。他没急着走，站在门口，看着小区楼下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有个提着菜篮的老太太，有个牵着小孩的妈妈，还有个骑着电动车的小伙子，跑得飞快，撞到一个垃圾桶边上，差点摔倒，又赶紧爬起来，骂了句脏话，骑着走了。 小李看着看着，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叹气。他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没干好事，这辈子才要过这种日子。创业创业，创到现在，连个像样的电话都打不出，还得跟个姑娘磨磨唧唧。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还是刚才那个号码。小李接起来，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 “喂。” “小李，我这边事儿解决了，你那个事儿……”那头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就这样吧。” 小李的心猛地一沉，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就……就这样啊？” “嗯，就这样吧。”那头声音软了下来，“你也别太难为自己了。” “好……好。”小李赶紧挂了电话，靠在门框上，半天没动弹。他想跟那头再争辩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转过身，屋里还亮着灯。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翻烂了的小说，胡乱翻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他想，自己是不是也该换个地方了？或者，换个脑子？可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把书又放回桌子上。 他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半根黄瓜，和几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