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拿着手机，在那上面翻来覆去瞅了半天，手指头点得飞快。最后他叹了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拨了个号。

电话响了几声，才有人接起来。那头传来了一个细碎的女声，听起来挺年轻。

“喂，是请问哪位啊？”

小李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你好，我是小李。”

“小李？哪个小李啊？”那头的人似乎有点疑惑。

“就是住隔壁那个，搬到这边才一个月，头发长得能当拖把用了那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像是恍然大悟：“哦！是你啊！那个……呃……新来的小李是吧？”

“对对对，是我。”小李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不知道是热还是尴尬。

“那个……你上次说想找人聊聊，我是张小曼，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小李差点把手机摔了。他没想到，张小曼居然真的给他回电话了。他赶紧用嘴里的唾沫星子把嘴角擦了擦，稳住呼吸，然后在那头笑了起来：“方便，怎么不方便！我们现在就在楼下，街心花园这棵老槐树下。”

张小曼那边也似乎笑了，声音里带点轻松：“好，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小李把手机揣兜里，手心直冒汗。他已经在心里把如何开场、如何搭话、如何让气氛不至于尴尬到爆炸，这些流程走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他只觉得自己脸皮比城墙还厚，这要是真让人戳破了，他这个脸还怎么见人。

等了大概十分钟吧，小李在老槐树下看到了张小曼。她穿着一件蓝色的连衣裙，外罩一件半袖，头发简单地扎成了马尾，背着一个双肩包，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面张望。

她看到小李，眼睛一亮，提高了点声音：“小李！”

小李赶紧迎了上去，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曼！”

两人走到一块，张小曼歪着头打量了小李一眼，然后笑起来：“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这不是……这不是怕你不来嘛。”小李也笑了，感觉自己的脸皮在哗哗地掉。

“我这不是看你上次说得挺诚恳嘛。”张小曼走到小李身边，把包扔在脚下，“走吧，找个地方坐会儿。”

两人并肩走向附近的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