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又在捣鼓这些花花草草了？”我放下手里掰玉米的活儿，朝着院子角落努嘴。那地方堆满了奇形怪状的盆栽，有的叶子尖得像刀子，有的花蕊泛着绿光，看得我头皮发麻。

姐姐闻言，从一株扭曲的南瓜藤后转出来。她扎着两条麻花辫，本该是清新可人的模样，可那张白得没血色的脸，正对着花盆哈气，嘴里还念念有词，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臭弟，别贫嘴。”她头也不抬，手指灵活地给花拔 weeds，“这是千年鬼舌，专克邪祟。等长大了，泡酒喝，保你百病不生。”

我咽了口唾沫：“姐，你这鬼舌我看着都瘆人，能吃吗？” 姐姐终于抬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傻蛋，这要是能吃，我早给你炖汤了。”她转身时，衣角擦过摆满草药的石桌，几株泛着幽蓝光芒的藤蔓立刻不安分地晃动起来。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厉害。”我往后退了两步，“我就是……听说最近村里老出怪事，晚上总有人看见黑影在田埂上跑，还以为是野兽，吓得睡不着觉。”

姐姐的药罐子“咚”地砸在地上，她皱着眉：“细说.” 我清清嗓子，把夜里看见黑影扑向李家婆婆的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那黑影比牛还大，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正说到兴头上，院门“砰”地关上，门口还多了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抠着门框，嘴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姐！咋回事？”姐姐丢下药罐冲出去，那女人一看见她，眼睛突然瞪得像铜铃，手指开始不安地发抖。

“阿玉！你没事吧？”姐姐赶紧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凑近了点，才发现那女人额角有道狰狞的抓痕，指甲缝里全是泥土。 “我……我就是……看见个……亮晶晶的东西……”阿玉声音发颤，转头就往姐姐怀里扎。 院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几株夜香草在风中摇曳，散发出青草般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 “姐，你看这天色。”我忍不住小声说，“要是真有女妖，你可别逞强啊。”

姐姐揽住阿玉，目光却瞟向院外。夜幕像墨汁似的往下淌，田埂上零星几户人家亮着泛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衬得这院子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