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往手里哈了口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头，应了声：“好嘞。” 娘乐得合不拢嘴，又往她碗里舀了小半碗糊糊，眼眶子都红了。“晚儿啊，娘对不起你……”话没说完，就被苏晚给打断了。 “娘，别说了。”苏晚吸了吸鼻子，看着碗里那坨黑乎乎的糊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先吃了再说。” 娘叹了口气，转身进屋了。苏晚看着窗户纸被风刮得哗啦哗啦响，心里嘀咕：“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咽了口糊糊，那玩意儿是杂面掺着野菜面做的，又硬又涩，但比起饿肚子强。她吃完，拿起斧子就往外走。娘说的对，柴火快没了，再砍不到，晚上就没火暖和了。 山里的风是真刀子，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苏晚咬着牙，一斧子一斧子砍着，胳膊很快就酸得抬不起来了。但她没停，咬着牙又砍了好几根粗细适中的柴火，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往家走。 回到家，娘已经开始生火了。看到苏晚回来，连忙让她坐下烤火。苏晚把柴火递给娘，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手脚冻得跟冰棍似的。 “晚儿，你再长大点，爹想过好日子。”娘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跟苏晚说。“你这么能吃苦，将来定能找个好人家。” 苏晚听着娘的话，心里酸酸的。她知道娘是心疼她，但现实是，她得先看着这个家活下去。 “娘，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尝到肉的味道啊？”苏晚突然问。 娘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等家里有钱了，就能买肉了。” 苏晚沉默了。她知道，这个家要致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得先让这个家活下来，才能想其他。 几天后，苏晚又去镇上赶集了。她除了砍柴，还把家里种的野菜拿到镇上卖了一小部分，换回来几个铜板。 在镇上，她听到了一个消息：镇外的的李员外家，要请一个私塾先生，教他们家几个小的读书。 苏晚眼睛一亮。她知道，这是个机会。 她找到李员外家，毛遂自荐。李员外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几根柴火，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试讲。 苏晚深吸一口气，开始给李员外家几个小的教识字。她把字写得端端正正，教得也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