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冻醒的骨头缝里透进一阵暖意，苏晚睁开眼，看着娘忙碌的身影。灶膛里柴火噼啪响，映着 Essen's 温和笑脸，心里头熨帖得不行。娘说要去镇上赶集，卖几根她早上采的野笋，顺道给爹买点草药。

"娘，我去帮忙。"苏晚麻利地爬起来，手脚还是有些木，昨儿个在冰窖里守夜，把人冻得够呛。

"哎呦，你着凉了？在炕上好生躺着，别去。"Essen's 摸了摸她额头，眉头一皱。

"没事，没事，能干活。"苏晚撅着嘴，已被自个儿那股倔强劲儿给带跑了。她套上厚棉袄，系紧了腰间那根磨得油亮的布带子，就跟娘出了门。

村口那几棵歪脖子柳树上挂着红绸子，早起的鸡叫还没散尽，赶集的人影就零星晃荡起来。苏晚挽着娘的胳膊，冻得呼哧呼哧直喘。娘总喜欢拉她这只"小暖炉"，自己也觉得冻得手僵。

"娘，咱们挑什么呀？"苏晚东瞅瞅西看看，麦苗刚冒青头，田埂上还结着冰壳子。

"咱们有笋子，再挖点野菜，回去能做顿好的。"Essen's 眼珠子转了转，摸出个铜钱塞她手里，“你跟着排最后一队，看好东西，要是有人多拿，就拿回来。”

铜钱温乎乎的，苏晚攥得紧紧的。娘往她手里塞了根冻硬的麦穗，让她沾沾人气儿。排队时，她偷偷跑到田埂边，用袖头擦了擦那点麦穗，塞进嘴里噎得直咳嗽。麦穗硬得像砂纸，但嘴里还是甜的，像爹当年偷偷塞给她那几颗炒花生。

卖完笋子，娘又去隔壁王婶家换了些白面。两口袋东西沉甸甸的，娘叫苦不迭，苏晚却咧嘴笑了。往回走时，她一步都不想挪，就喜欢这肩膀被东西勒得发酸的感觉，说明她干活有用了。

"晚儿，想当年你爹要是有个你这么个带劲，早把老二抚养成人了。"路遇王婶， Essen's 叹了口气。

"老二他...挺好的。"苏晚压低声音，心里却想，要是爹当年知道，该作何感想。

"是挺好的，就是...没你这么能人。"王婶摇摇头，先进村了。

娘蹲在自家门前，手脚麻利地铺开席子，把野笋分门别类摆好。太阳慢慢爬上天，暖融融地洒下来，照得苏晚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