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冲上六楼，一屁股瘫在自家的门槛上，喘得那叫一个结实。602门口虚掩着门，没关严，一股子苍蝇蚊子嗡嗡的动静飘出来，ioso得人心里发堵。小李那几个宝贝疙瘩，怕是又遭了殃。

他梗着脖子，踮起脚尖往里瞅。嚯，好家伙！客厅中央，一片狼藉。他那几盆刚冒芽的茉莉、栀子，东倒西歪地摔在地上，叶子被踩得稀烂，花枝被拽得七扭八歪。花盆碎了一地，边边角角都沾着灰，估计是前楼谁家小孩干的好事。小李正蹲在那儿，两只眼睛红肿得跟兔子似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就差没当场跳起来跟人干架。

“谁他娘的玩意儿！”老王低声骂了一句，走上前踢了踢地上的花盆，“第几回了？你说说，这602是进了贼还是咋地？”

小李抬起头，一见老王，那眼泪眼圈一红，差点没掉下来。他指着地上狼藉的花草，声音嘶哑：“王哥，你……你别走，给我评评理！这都第几次了！我这刚买来的花苗，才几天啊……”

老王叹了口气，没觉得这事儿有多新鲜。他活了半辈子，60号楼里磕磕碰碰的事儿见得多了。但他看着小李那副样子，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至于吗？”他蹲下来，开始帮忙收拾残局，“走，跟我上楼，我跟张嫂他们说说了。”

俩人把碎花盆、烂叶子一股脑儿扫进簸箕，老王把小李拉起来，拍拍他肩膀：“走，别在这儿 settersviken，有话好好说，咱60号楼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撕破脸皮那可不值当。”

小李点点头，情绪稍微平复了点，但还是一脸愤愤不平：“王哥，你看，这花是花钱买的，可这心情……这心情你能理解吗？我搁这精心伺候，结果呢？每次都这么……”他张了张嘴，最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老王没再多说，心里琢磨着，这602楼里住着的，都是些半大小子，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他自己也不是没干过啥糟心事儿，以前喝醉了酒，对着邻居大婶大骂过一句，后来想想自己也觉得扯淡，第二天还得照常笑着打招呼。

他挎起袖子，帮小李把稍微完整的花盆扶正，又捡了捡散落在地上的花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