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提着垃圾袋，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的。602又出事了，小李那几盆宝贝花儿，又被人给弄坏了。这都第几回了？前两次老王看着都心疼，这次直接把垃圾袋甩在楼下垃圾桶边上，自己冲上楼去了。

602门口虚掩着，门缝里飘出点不畅快的味儿。老王推门进去，屋里乱糟糟的，小李正蹲在花盆旁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那几盆蔫儿吧唧的花。

“又谁他娘的弄了？！”老王一进门就吼，声音有点沙哑，是习惯性跛脚走多了的哑音。

小李抽噎着抬头：“王哥……这……这盆‘绿萝女神’，昨天才抽了新芽……”

老王把垃圾袋往旁边一踢，捡起地上的花盆叶子一看，气不打一处来。叶子上面除了泥印子，还有个清清楚楚的烟头烫过的痕迹。

“又是抽烟的！”老王撸起袖子，“这屋里不是写着‘禁止吸烟’吗？我看这烟头，分明就是刚才有人进来抽的！”

小李扒拉开旁边半堵着的杂物，指着一个破旧的纸箱：“王哥，你还记得吗？上个月丢那个老式挂钟，是不是堆这儿了？”

老王凑过去一看，黑漆漆的挂钟旁边，还扒拉着一本翻开的《园艺入门》，几页上都有烟灰印子。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不对啊。

“小李，”老王压低声音，“你老实跟我说，这楼里，谁抽烟最凶？”

小李晃了晃脑袋，眼圈又红了：“没……没人啊……王哥，咱们60号楼不都挺自觉的？就……就个别外来装修工，可他们也不往屋里带啊……”

老王眼神一沉。外来工？这事儿他倒是没往那上面想。不过，这花盆上的烟头，还有这破挂钟旁边堆着的杂物……思绪一转，他想起早上在单元门口看见那个扛着工具箱的小伙子。

那小伙子脸上有块疤，走路有点跛，正对着602的门踱步，手里还把玩着个打火机。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小李：“你最后一次见谁往屋里搬东西，是搬那个挂钟的时候吗？”

小李想了想：“好像是……一个男的，背了个大包，说帮老周修管道。”

老王一拍大腿！老周！对啊！老周家不是刚通上天然气吗？昨天还喊人来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