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提着垃圾袋，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的。602又出事了，小李那几盆宝贝花儿，又被人给弄坏了。老王自己也是一把年纪了，走路都费劲，哪一次不是磕磕绊绊地蹭到门厅那盏昏黄的路灯底下，哆哆嗦嗦摸到楼道灯开关，然后小心翼翼地往楼上挪？这楼道灯 Reino sbagliato dimmer，忽明忽暗，老王就怕哪次没看清脚下，再摔个狗啃泥。

这不，刚拐进602门口，就瞅见小李正蹲在那儿抹眼泪。小李这年轻人，刚搬来没几个月，整天乐呵呵的，跟个群魔乱舞似的，跟谁都能唠上两句。可今儿个，他眼圈儿红红的，那几盆本来开得跟火似的花，现在东一朵西一朵地躺在地上，叶片子上净是泥点子。

“小李，又咋了？”老王也蹲下来，一边帮着捡花盆，一边问，“谁干的啊？这……”

小李吸了吸鼻子，指了指窗外：“我出去放个屁的时间，就……就被人给……”他咽了口唾沫，“给弄成这样就完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楼里住着六七家，平时也鸡毛蒜皮的小摩擦有，但没见过谁这么手黑啊，专门挑人家精心养的花儿来糟蹋。老王这心里就犯嘀咕了，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

老王是个热心肠的人，也是老油条了，啥事儿没见着过。他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602门口，墙角边，垃圾桶周围，都被他仔细扫了一遍。他不是瞎找，他是想看看，有没有啥蛛丝马迹能让人想起是谁干的。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只沾着泥土的手套，被风吹到了他的脚边。老王捡起来，凑到路灯底下仔细看了看。手套是深蓝色的，有点旧了，边缘还破了几个洞。老王心里一动，这楼里，就住着个穿深蓝色衣服的年轻人，姓张，叫张扬，爱穿个花衬衫，但今天出门咋没穿呢？

老王把手套往张扬家门口一放，然后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先别难过了，我好像看见点东西，你看看，像不像张扬那小子干的？”

小李凑过去一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是他！我就说他那小子不地道！”

老王没说话，心里却琢磨开了。张扬这小子，以前是个学生，后来没念了，整天游手好闲的，跟小区里几个小混混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