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心里啧了一声，踢了踢脚边被风刮来的塑料袋，弯腰捡起来顺手丢了进旁边的垃圾桶。他没多看602那头，估摸着又是小李手脚不老实，把家里的玩意儿折腾出动静来。这小子搬来快一个月了，天天花样百出，不是把墙角的灰捅得到处飞，就是给阳台上那盆仙人掌动了手脚。

电梯厢门“叮”地一声合上，里面的灯亮了。老王按了“1”，心里还在嘀咕。楼上啥动静啊？老王婆今儿咋还没下来？老爷子昨晚说晚上腰有点不得劲儿，怕是又躺床上还没起呢。他平时八点左右就准时出现，不是提着菜篮子往厨房跑，就是抄起报纸站在阳台上，那身影跟楼下遛弯的大爷大妈们都混熟了。

电梯“嘎吱”转起来，慢悠悠地往上爬。车厢里空荡荡的，就老王自己。这楼道里头啊，最得劲的就是早上这会儿。每个人家都像刚睡醒似的，互相不打扰，又默默感受着同住一层的这点亲近。老王喜欢这时候走，能清静会儿，琢磨点昨晚电视里没看完的狗血剧。

叮——

一楼到了。电梯门开，一股子楼下早餐店的油条糊味儿混着早起买菜的喧闹声扑面而来。老王皱了下眉，赶紧又按了“1”。他不喜欢跟人挤一块儿，早上慢悠悠散步还能清静，要是上楼时碰见几个同样遛弯的，那得聊上天花乱坠去。

又过了几分钟，电梯在二楼停了。

门开了。

老王习惯性地往电梯口边一站，方便下一波上来的人。这一站，他愣住了。

楼道里空荡荡的。

不是，人呢？

他看着右手边601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没透出个人影。再往左边，602和603的门都死死关着。楼下早餐店的声音，买菜大妈的吆喝声，还有远处工地“哐当哐当”的敲打声，都那么真切，可这楼道里，咋就没人影儿呢？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多心的人，可老王婆这老头子，要是没了，这事儿可就大了。他早上出门遛弯时明明看见老王婆在门口跟人打招呼呢，说啥晚上腰疼睡早了。按理说，这会儿她要么在家等着老头子回来，要么就该下楼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晃了晃思路，是没注意周围啊。早上走得急，脑子里还想着电梯坏了咋办，脑子有点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