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站在柳潇潇面前，西装裤沾了点泥，袖口也磨得发亮。他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人揍了一顿，可眼神亮得吓人。

"潇潇，是我不好。"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点沙哑，"我 Crazy 了，不该去跟王丽……跟她随便。"

柳潇潇盯着他，半天没说话。她手里的破碗放在脚边，碗底豁口黑洞洞的，像是张巨口，好像随时都要把她吞了下去。她蹲着，膝盖磨得发疼，可她像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说吧，你想干什么？"柳潇潇问，声音很轻，"是想认错？还是想赔偿？"

张伟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柳潇潇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恨，只有疲惫。他想起刚才在咖啡店看见她，她一个人坐在角落吃泡面，碗里只有几根面，孤零零的，像极了她的日子。

"我辞职了。"张伟突然说，声音不大，却能让柳潇潇猛地一颤。她抬头看他，眼睛睁得老大。"我在酒店后厨当厨师，包吃包住，什么时候想退随时退。"

柳潇潇笑了，声音里带着嘲讽："张伟，你当这跟我换汤不换药啊？"她顿了顿，"你告诉我，王丽凭什么？就凭她比你温柔？还是比你好看？"

张伟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他手插在裤袋里，摸到一块脏布，那是他刚被车擦了一下。他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到这一步的。王丽的老公找上门，带着社会大哥，把他打了一顿，骂他是破鞋。

"我错了，潇潇。"他突然抓住柳潇潇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真的错了。我不想失去你，哪怕你现在恨我，我只想……"

"放开！"柳潇潇甩开他，站了起来。膝盖磨破了皮，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看着张伟，眼神像刀子，"张伟，你以为给我道歉，让我原谅你，就像拍拍屁股什么都完了？"

风刮过，柳潇潇的头发乱糟糟的，像被雨打过的草。远处传来学生打闹的声音，还有小贩的叫卖声，生活还在继续，而她站在原地，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我给你一周时间。"柳潇潇说，声音不大，却让张伟打了个哆嗦，"一周后我要是看见你跟王丽在一起……我就跟你彻底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