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你他妈还知道回来？”柳潇潇声音沙哑，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白。她蹲在自家门前的水泥地上，膝盖蹭得生疼，可她顾不上。手里还提着个破碗，碗底有个豁口，边缘锋利得能割手。

张伟脸上那点作为初恋时该有的羞赧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只剩下一副狼狈又带着点不堪一击的疲惫。“潇潇，我……我不是故意不管你的。公司出事了，我……”他搓着手，眼神闪烁，不敢看柳潇潇的眼睛。

公司出事？柳潇潇嗤笑一声。他那点可怜的公司能出什么大事？前阵子不是还在跟人吹嘘自己投资人脉多广，要带自己一步登天吗？怎么，投资人跑了，合伙人跳槽了，现在想找她这个曾经的小女友了？真是绝了。

“呵，张伟，你想起我了？”柳潇潇站直了身体，脚下一绊，差点没站稳。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算是稳住了身形。不至于，真的不至于还指望他。

张伟看着柳潇潇，眼神复杂。以前那个见到他就脸红，说话都磕巴的小姑娘，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有劲儿了？还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套着双快开胶的老式运动鞋，整个人像是从哪个破画报里裁下来的一样。

“潇潇，我相信你。”张伟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我知道我之前对不起你，但那都是因为……”

“因为什么？”柳潇潇打断他，语气淡得像旁边的水泥地，“因为外面的野花更香？还是因为你觉得跟我这样的小县城姑娘配不上你那所谓的精英圈子了？”

张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才挤出一句：“不是这样的……我当时太年轻了，被别人带偏了……”

“年轻？”柳潇潇挑眉，“那你现在呢？刚从别人把你甩了的地方跑回来，就觉得自己重新做人了？”

没等张伟再说什么，柳潇潇猛地转身，开门走了进去。门“砰”地一声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那点廉价的深情。

屋子里乱糟糟的，她摔了碗，没心思收拾。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眼泪就那么没形象地掉了下来。她不是没想过张伟会回来，毕竟曾经爱过，但真的回来求复合，还摆出那副“我错了”的样子，心里还是一阵恶心。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柳潇潇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