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气黏糊糊地糊在脸上，林晚晚觉得自己的快要被融化在空调外机吹出来的热浪里了。刚毕业那点锐气，在挤了两个小时的地铁，又踩着高跟在CBD里走了两圈后，已经被磨得只剩下点火星子。

她是在给公司的新品发布会做场记，任务就是举牌、记时间、时不时举着小本本问个问题。老板说，新来的实习生得锻炼锻炼。林晚晚心想，我能锻炼个啥？我的专业是艺术设计，来搞商业场记，这锅里的生米硬塞给我煮，能不糊吗？

“下一个问题，关于产品流量的，谁来说？”主持人是个干练的女人，声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下面一阵嗡嗡的讨论声。林晚晚攥着本子，脑子里飞快转着：“流量……流量怎么提升？难道要我亲自掏钱买广告？”她嘴角抽了抽，赶紧低下头在本子上乱画，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草”字。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流量靠的是内容，不是烧钱堆砌。”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晚晚抬眼，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那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他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拿着一台平板，正微微皱着眉看向主持人。灯光从他脸上扫过，冷峻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却像结了一层冰。

“谢谢，”主持人侧头看了男人一眼，“这位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似乎顿了一下，手指在平板上无意识地滑动着。林晚晚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但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越来越强。她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我刚才嘟囔了一句“流量好难做”被他听见了？老天爷啊，别搞我啊！

“关于你们这个产品的线上推广，”男人的目光终于落在林晚晚举着的牌子上，那个写着“新品发布会”的牌子，“太小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犀利，“观众看不见。”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没有品牌效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林晚晚身上。她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聚光灯下，热汗瞬间流满了额头。她僵硬地举起牌子，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我……”林晚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