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端着那杯酒，在村口老槐树下转悠。这群老家伙，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一聚起来就犯犟。有几个年轻后生也跟着凑热闹，多半是听老人扯淡，装懂。酒过三巡，话匣子就彻底开了。“我说老伙计，你们村东头那块瓜地，今年咋回事？”一个鬓角斑白的汉子划着火柴点烟，咂咂嘴问道。

村东头那块瓜地，原本是赵老四的。去年收成还行，今年却黄了。苗子长得好好的，突然就蔫了，一片片叶子往下垂，像得了软骨病。赵老四急得直跺脚，请了几个汉子往地里灌水，还是没用。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亩地彻底废了。

“能咋回事，旱的呗。”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光棍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抹抹嘴，“今年天儿邪门，前几场雨浇得勤，后来又干得冒烟。瓜地最能遭罪。”

“不对，”旁边一个戴草帽的中年人摇摇头，“我前几天还去看了，地里还有水呢。沟里的水没断过，就是……就是瓜蔫得快。”

“那会会……”有人接话，“会不会是虫子？”

“虫子？”赵老四哼了一声，“我儿子撒了药，连打药的人都说了，不该有啥大虫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没边。林浩插不上话，他想起前几天路过赵老四地边时，看到的情况。那几亩地确实蔫得厉害，但地上没见多少虫子屎，也没发现什么爬过的痕迹。更奇怪的是，那几亩地旁边的玉米地，长得郁郁葱葱，一点事都没有。

“我说你们，”林浩端着酒碗走了过去，“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事儿有点邪门？”

“邪门个啥？”老光棍瞪了瞪眼，“种地能不邪门？风调雨顺都难求，何况是旱了？”

“话是这么说，”戴草帽的中年人想了想，“但地边上的玉米咋没事？就那几亩瓜地，蔫得跟死了一样。”

“这……”赵老四也皱起了眉头，“是啊，我老婆子也说过，玉米地没事。她就是觉得，瓜地跟中了邪似的。”

“中了邪？”林浩心里咯噔一下。村里老人常说什么鬼搞鬼的，他原本不信，可现在听着，倒像真有那么回事。

“得了得了，”老光棍摆摆手，“喝酒喝酒，说这些有啥用？酒不够？”

“够了够了，”大家纷纷把酒碗推过去，“再整两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