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学校门口的早餐店里人声鼎沸。楚天帝扒拉着碗里的豆浆油条，余光瞥见不远处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正围着一个男生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听说那个转校生欠了咱们班长钱，还不打算还啊？”为首的个头最高的家伙唾着口香糖，语气里满是戏谑。 后面几个跟着起哄的，哄笑声像群麻雀似的叽叽喳喳。

楚天帝的心猛地一沉。那转校生是他，刚来学校就被人盯上了。家里穷， (_) 先前帮了个小忙，欠了班长高远三百块钱。他正琢磨着怎么凑钱还上，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楚天帝，听说你欠钱不还，是不是觉得我们高班长当年捡到你那媲美三岁小孩的智商，是施舍啊？”高远袖子一甩，走到楚天帝桌旁，眼神像看垃圾似的，“赶紧的，钱还有没有？”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大声的起哄。楚天帝攥紧了手里的早餐袋，指节都有些发白。他这人平时老老实实，但要是被人戳到痛处，只会还手。

“高远，我说过多少次了，钱我会还。”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只是现在手头有点紧。”

“手头紧？”高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几乎要戳到楚天帝脸上，“你小子一个月生活费多少钱？拿出来还不够塞牙缝的呢！还手头紧？我看你就是怂，不敢还钱啊！”

周围又是一阵嘲笑。楚天帝深吸一口气，他讨厌这样，但更多是无力改变。他垂下眼帘，盯着碗里快要凉透的豆浆油条，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班长，我要是欠你钱还不还，下个月我可能真就吃不起饭了。”他抬起头，声音依旧平淡，“要不这样，我下周把作业给你，你帮我跟家里求求情，宽限几天？”

高远脸色一变，随即嗤笑出声：“装什么乖巧？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骨气的！”

“我求求你了。”楚天帝站起身，油条掉在地上都没发现，“不然我真的没饭吃了。”

高远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伸手推了楚天帝一把：“少来这套！我告诉你，今天不还钱，你就别想走出这个校门！”

周围的人瞬间围上来，像一群看热闹的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