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菡把手机揣得深了些，隔着茶杯的弧度，能感觉到掌心微微的汗。王浩那张挂在嘴角的笑，在她眼里有点发虚，像晒蔫了的皮囊。这五年，她见过太多这种笑脸，换汤不换药。

“好久不见，清菡。”王浩伸手，她下意识往旁边一闪，没让他碰到。她咽了口唾沫，指尖无意识抠着茶杯沿上的瓷釉，“嗯，好久不见。”

“真巧啊，你也在这儿？好几天没跟大家聚了。”王浩声音不高不低，但眼神挺诚实的，至少看起来是这样。清菡瞥见旁边几个熟人互相使着眼色，有的已经拿起手机假装看时间，有的干脆低头刷手机，气氛挺微妙。

她脸上挂出一点笑，尽量自然：“嗯，我回来几天了，特意过来看看老同学。你呢，王浩，听说现在混得不赖啊？”她不敢直接问他在哪儿上班，傻乎乎地问这逗那的多丢人。

王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嗓门压得更低：“还行吧！在大厂，算不上顶尖，但也饿不死。”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我前阵子同学聚会，好像没看见你啊？”

清菡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很镇定：“我……我那时候在忙，没去成。”她心里把“在家躲男人”想得 mỹ mại了点。

“哎呀，可惜了。我还以为你跟张老师在一起了呢？他不是回老家教书了吗？”王浩一本正经地问，但眼睛却瞟向了清菡旁边。

清菡脑子里瞬间炸开一片乱麻，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张玄林刚到家那会儿，对她确实是冷淡了几天。可现在呢？人家俩人处得热乎着呢！王浩这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她跟张玄林演一出“久别重逢，爱恨纠葛”？

她深吸一口气，不想跟这傻子多纠缠：“张老师……挺好的，回老家当老师了。你呢，你那位……”她没说下去，转过身去，假装看杯子。

王浩嘿嘿笑了两声：“我那位啊，早分了。年轻人都这样，新鲜感一过就散了。”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自怨自艾，显然是故意在清菡面前说这些。

清菡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波澜不惊。她端起茶杯，抿了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烫得她微微蹙眉。她不想跟这种烂人废话，只想赶紧溜。

“我正要去找人，先行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