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菡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出去。她眯着眼，又往前凑了凑，借着昏暗的光线才看清那张脸。男人不算顶帅，但鼻梁挺直，笑起来嘴角有颗小痣，眼角细纹里全是藏不住的戏谑。"你他妈搞什么鬼？"清菡的声音有点干。

男人手指夹着一支烟，半边脸在火光里晃得像涂了层釉。他吐了个烟圈，慢悠悠问："怎么？清大律师，没见过帅哥啊？"

清菡皱眉："我告诉你，别在这儿装神弄鬼。再不走开，我真报警了。"她伸手去够桌上的烟灰缸，男人手快一步，"啪"就把烟摁灭了。

"报警？"男人挑眉，突然倾身过来，脸颊几乎贴到她耳边,"知道我最怕什么吗？紧张。"清菡浑身一僵，男人说话时带的风刮得她耳朵发痒。她猛地往后一仰，撞到邻座人膝盖上，疼得"嘶"了一声。

"抱歉抱歉。"男人慌忙扶住她，清菡避开他的手，冷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男人笑了，声音像钻进耳朵的蚊子哼哼，"把你的手机还给我啊。刚才不小心拿错了。"说着就要伸向她包。

"别碰！"清菡吼起来，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她老公发来的消息——"今晚早点回来"。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迅速收回手。清菡心虚地低头看消息，删了那条未读，随手把手机揣回兜里。

"裂痕。"男人突然说，递给她一支腾空画笔，"刚才你补充资料时，我看见你用这个在桌上画王八。"

清菡瞪大眼："你跟踪我？"

"没跟踪。"男人把画笔往她桌上一插，"帮朋友看摊，顺便目睹了今天的大戏。"清菡气得手发抖，正要发作，男人忽然单膝跪地，拿出个黑丝绒盒子。

"猜猜是啥？"

"别闹了！"清菡夺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块温玉，刻着"菡"字。她怔住，男人却在你一言我一语调侃起两人大学时的事，"记得吗？大二你发烧，送你回宿舍那次..."

清菡脸突然烧起来，正要甩袖走人，男人却拉住她手腕："等会儿。"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哗啦一页页翻给她看，"这些天我整理了你俩的聊天记录，"他顿了顿，"电子版的你都没发现？"

清菡凑近一看，前半本全是"在吗"和"有空吗"，后半本却多了"想你了"和"明天见"——都是他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