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菡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出去。她眯着眼，又往前凑了凑，借着昏暗的光线才看清那张脸。男人不算顶帅，但鼻梁挺直，笑起来嘴角有颗小痣，眼角细纹里全是藏不住的戏谑。"你他妈搞什么鬼？"清菡的声音有点干。

对面男人抬手揉了揉眼睛，视线在清菡和手机屏幕间来回扫了几遍，最后把注意力全落在她脸上。"这不是小清嘛，这么巧啊。"男人伸出手，掌心里没带名片，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香气，"我是陈浩。"

清菡认识陈浩。他们当年同住一个宿舍，大二那年，陈浩追过她三天三夜，最后被清菡以“我有男朋友了”为由，连人带行李赶出了寝室。想到这茬，清菡心里直突突，下手自然没好气。"陈浩你是欠收拾的，同学会凑什么热闹？我这儿正忙呢。"她说话带刺，半是赌气半是发泄。

陈浩也不生气，反而哈哈笑了两声，"这不是听说小清在这边，特意过来看看嘛，顺便——"他眼神往周围瞟了一圈，"见见老同学。"

清菡小声嘀咕：见老同学？你这明显是找茬吧。

陈浩倒是不在意她的嘀咕，反而不正经地凑近了些，"说起来，上次同学会上见到的那个小伙子，是你什么人啊？挺优秀的。"他指了指清菡身后，好像那儿藏着个宝。

清菡饮食习惯跟张玄林一样，不爱吃辣，不爱喝酒，唯一的爱好是摆弄手机，一有空就刷短视频。不过她这人吧，心眼儿小，跟张玄林凑一块儿准没好事。陈浩这一说，她心里顿时起了毛。

"那是张老师。"清菡没多解释，推了推眼镜，声音闷闷的，"就是咱们县二中的高三语文老师。"

陈浩挑眉，"哦？当老师了？"他顿了顿，又笑起来，"我说小清，你这眼光可真是——"

"陈浩，你少卖乖！"清菡实在听不下去，"张玄林是我发小，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陈浩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大腿，"哎呀！我就说嘛，看着面熟得很。你这发小啊？"他转向她身后，继续打探，"那小伙子，真是你发小？"

清菡冷着脸没回答。陈浩见她不接话，转头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时辰快到了，小清慢走啊，我那边还有熟人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