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菡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出去。她眯着眼，又往前凑了凑，借着昏暗的光线才看清那张脸。男人不算顶帅，但鼻梁挺直，笑起来嘴角有颗小痣，眼角细纹里全是藏不住的戏谑。

"你他妈搞什么鬼？"清菡的声音有点干。

男人往前挪了两步，把一张椅子往旁边推了推，在她桌旁坐下来。"这不是玄林吗？怎么，大忙人连同学会都不来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纸杯，"还是说，清菡你这是要跟我玩欲擒故纵？"

清菡嘴角抽了抽，放下手机，往旁边挪了挪，把椅子怼到他面前。"少废话。既然看见我，怎么不直接过来？还绕那么大圈子。"她翻了个白眼，"还有，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怪恶心的。"

男人咧嘴笑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这不是程序员的浪漫嘛。我写了个小程序，在你点开那个小哥哥之后十秒内，用GPS定位，再结合你手机里的蓝牙信号，就能知道你在哪儿。"他顿了顿，"然后，我找人把这个还原到了这附近，见机行事，怎么样，够不够惊喜？"

清菡愣住了。她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手机屏幕上那个 Forest App，明明关着定位权限的啊。而且她明明是在家里用的 Wi-Fi，这会儿怎么又冒出个程序来？

"你他妈也太能折腾了吧！"她忍不住骂了句，可声音里带着点儿异样的甜。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小口，又放下，"还有，你那程序不会先进个人隐私吧？小心被警察叔叔抓了。"

男人挠了挠头："这程序支持自定义，清菡你放心，我设置了最高权限，只显示你的大致位置，还有十种不同的提醒方式，比如……"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比如你的名字。"

清菡的心跳有点快。她盯着男人的眼睛，问："你为什么这么费劲？"

男人避开了她的目光，盯着自己的纸杯："因为想看见你。"

清菡没再说话，她看着男人因为微微出汗而有点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行，这次我让你得逞了。下次，你要是再这么搞，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男人抬起头，脸上又有了那种老谋深算的笑："好啊，只要你肯陪我一起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