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菡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着。身后传来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哟，小清清，又给哪个小哥哥点赞了？"

她猛地回过头，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男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站在几张桌子中间，手里还拿着那杯他特有的纸杯，正咧着嘴笑。是张玄林。

清菡嘴角抽了抽，迅速转回头，装作没看见。这种同学会，她每年都得来，每次都好一番折腾。张玄林是她发小，俩人大学时能穿一条裤子，可毕业后，就彻底成了两条平行线。她留在大城市打拼，他在老家当老师，当初说好要互相扶持，可现实却把人分得远远的。

"怎么？不认识了？"张玄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挑衅。

清菡深吸一口气，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挂起标准的微笑，"张老师，您来啦。"

张玄林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刚来的？别急，慢慢看。"

清菡接过水杯，小声说了句谢。周围的人开始七嘴八舌地打招呼，清菡只能敷衍着回应。她注意到张玄林的目光扫过她时，眼神里有些复杂，像是什么话都藏在心里，却没说出口。

"你最近怎么样？"张玄林突然问。

清菡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挺好的，就是工作挺忙的。你呢？当老师还习惯吗？"

张玄林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习惯了，就是有时候挺枯燥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清菡开始觉得尴尬。她转身想找位置坐下，却突然被张玄林叫住。

"等等，我带你去个地方。"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清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出喧闹的同学会，来到一片安静的咖啡馆。张玄林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让服务员上了两杯咖啡。清菡坐在对面，看着窗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你为什么总是来这种同学会？"张玄林突然问。

清菡笑了笑，"因为有些人，我想见。"

张玄林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人，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清菡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有些落寞，"你是不是还在想大学时的事？"

张玄林的脸微微一红，"没……没有。"

清菡笑了笑，"别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