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呜咽，傅明玉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棉絮状的意识慢慢聚拢。眼皮掀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消毒水味刺鼻子。

不是死了吗？怎么还在这儿？她动了动手指，刺骨的寒意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去，手心还残留着细小的玻璃碎片，渗出血珠，黏腻腻地糊在皮肤上。

“咳咳……”剧烈的咳嗽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眼泪鼻涕一起流。这具身体虚弱得像一滩烂泥，明明才经历了一次“死亡”体验，却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浑身都散架了。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尖锐的玻璃杯，碎裂声中那声充满怨毒的尖叫，然后是毫无预兆的撞击……那是秦瑞。那个曾经温文尔雅、深情款款的男人，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地盯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

傅明玉挣扎着坐起来，单手捂着肚子，那里还隐隐作痛。她抬起头，对上秦瑞的目光，心脏骤然缩紧。

“醒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傅明玉想笑，却只能牵动嘴角，疼出一脸抽搐。“醒了？你想杀了我，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秦瑞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淬了冰。“傅明玉，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他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更深的情绪。

傅明玉翻了个白眼。她重生了，回到了悲剧发生前的日子。前世的她，天真单纯，错把秦瑞的冷淡当深情，结果被他玩弄于股掌，最后在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里香消玉殒。

凭什么？她傅明玉要死得明明白白，可偏不让秦瑞这渣男好过！

“我做什么了？”她故作茫然地抹了把脸，弄出一道灰印，“我不记得了。你呢？你刚才是不是想掐死我？地上那几个红点点，看着挺吓人。”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眼神却像在看一个怪物。秦瑞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闪烁不定。他当然记得，是她摔碎了玻璃杯，然后猛地撞向他的头。

“神经病！”秦瑞低吼一声，想伸手去拉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你伤得重，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