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华采抹了把脸上的水，没好气：“老王你少废话，我妈说这牛奶得放阴凉处，我这不是找地方呢嘛。”她心虚得很，刚才练掌风没注意，把牛奶箱刮得边角都毛了，还溅了自个儿一手泥。

老王咂咂嘴，吧嗒吧嗒抽着烟：“哟呵，还怪我妈呢，我看啊，是跟景家那位学的仙家功夫吧？我孙子学画画，报了几个班，也没见他进步这么神速的。”老王压低声音，嗓门还是大，“就这几天，人家天天在家闷着，现在小区里谁不知道，一放学就往他院儿里跑。”

顾华采脚下一歪，差点没站稳。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表现出来：“哟，老王你消息灵通得很嘛。这叫切磋，懂不懂？切磋！”她跺了跺脚上的泥点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本来不想说的。

老王乐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切磋？我看是人家看上你了，小姑娘家，别惹事。”说完，摇着烟杆儿走了。

顾华采盯着老王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她管老王叫“王大喇叭”，这人一张嘴就没完没了，但她又没别的办法，只能忍着。

进自家楼道，电梯口就撞到刚出来的人。景臣系着校服，胳膊上挂着画板，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眼皮都没抬，径直往楼下走。

顾华采慢吞吞跟上，故意踩着他脚后的跟：“哟，业务繁忙，连自家小祖宗都认不出来了？”

景臣“啪”地合上画板，头也不回：“顾华采，你能不能别无处不在？”

“我住这儿呢，能无处不在。”她理直气壮，“再说了，你家那位‘小祖宗’现在又欠我三块钱呢。”

景臣脚步顿了顿。顾华采抬眼就看见他拧着眉头的样子，心里痒痒的，又故意慢悠悠往前走，故意踢他一脚，用脚尖顶他后腰：“怎么？心疼了？”

景臣猛地加速，几下就超过她，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往小区外走。顾华采撇撇嘴，小跑着跟上，心里直乐。这“景毒舌”虽然嘴硬，但似乎也有怕她欺负的时候，比如刚才那三块钱，他肯定又忘了。

到家门口，景臣掏钥匙开门。顾华采慢悠悠地磨磨蹭蹭，等他开门了，才“噌”地一下挤进去，顺手关门。

景臣回头看她，眉头皱得更紧：“顾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