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里的续杯奶茶泼了。不是不小心，是刻意。面前这男人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肩膀一耸一耸的，跟只打了激素的公鸡似的。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口气憋得慌。

"林小姐，您又给我添麻烦？" 齐墨远扯了扯领带，完美无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那块劳力士在灯光下闪得人眼睛生疼。他ilà轻描淡写地递过一个空玻璃杯，"家人们都在等茶呢。"

茶？林薇盯着该死的光盘单。上个月的账单她至今没敢细看，转账记录长长一串，每一笔都像刀子。齐墨远这样的大老板，哪来挑食的毛病？分明是嫌她做的奶茶不够甜。

"齐总，要不..." 她想说要不您再找找别的搬砖师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手机音响外响着肖雅的笑声，正是她和齐墨远从一 Soulmate APP匹配的"闪婚"情侣装自拍。林薇攥紧围裙，照片里那个笑得傻乎乎的女人，就是三个月前决定"勉为其难"找个长辈应付差事的自己。

"舀三勺糖。" 齐墨远突然说。他靠在料理台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不锈钢盆沿。林薇点头去拿蓝色勺子，数到三才放下，动作笨拙得像只没褪毛的幼雏。

店长探头："这杯是多料？" 后厨里传来洗杯子的哗哗水声。林薇慌忙摆手："不不不，自己加的。" 像给某件错事打掩护。

齐墨远笑了，眼角细纹像他那些还没过保质期的口红包装盒纹路。"你最近总这样。" 他伸手想碰她的头发，被林薇下意识后仰开。空气里突然安静，连背景音乐都卡了半秒。

"我..." 林薇结巴着。他手指搭在柜台上，掌心温热的，烫得她后颈发痒。三个月前相亲时，这男人跟猪八戒似的，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说自己是"退休老干部的事业合伙人"。林薇当时差点就拉着肖雅当街表演Ț's gesture了。

手机震动。林薇看了一眼未读消息——肖雅发来"老公今天帅爆了"，配图是齐墨远在高尔夫球场晒后背。林薇把脸埋进衬衫领口，那股陌生的古龙水味堵得她胸口发闷。

"这个给你。" 齐墨远突然把一个粉色小蛋糕塞过来。林薇抬头撞进他眼睛里，那双黑亮的眼睛像装着两颗玻璃弹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