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吞面吸溜得正欢，林凡含糊不清地对付着这倒腾出来的早餐。吧台那头，老爷爷低头摆弄着扫码器，眼皮都快焊死在那块儿了，压根没瞅过来。收银台正对便利店门口，人来人往，偏偏这女人一踩踏板进来，老爷爷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活像眼珠子坏在里头。

女人黑风衣衬得人又瘦又高，袖口半卷，露出白生生的手腕，上面戴着块样式古怪的金属手表。她没像其他客人那样在货架上溜达，直接走到冷柜，伸手掏出了半斤提拉米苏，冰凉的光泽在晨光下晃了一下。结账时，那张卡又出现了，老爷爷头也不抬，“滴”一声，屏幕上数字跳动几下。

林凡目送那道修长又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冷清的便利店瞬间热闹起来，隔壁早餐店的豆浆油条升腾出热乎白气，几个大老爷们凑在一块儿聊球赛，电视里咿咻咿咻地转着广告。

林凡心不在焉地把剩半瓶酸奶摆到边儿上，起身要去扔垃圾。刚拐过吧台，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动着个陌生号码。这年头，陌生电话要么是推销，要么是诈骗。林凡皱了皱眉，正准备挂断。

“喂。”话到嘴边，他突然顿住。

听筒那头传来个温和的女声，带着点笑意：“你好，请问是林凡吗？我是市公安局的苏晓晓，想问你几个关于昨晚形迹可疑人员的问题。”

警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昨晚？他干啥了？难道是堵人或者揍人？这点武力值，估计上去就是个酱油。他慢吞吞应了声：“啊，是我，你是……”

“苏局，我师傅。”电话那头笑得更开心了，声音却依旧不疾不徐，“昨晚我们接报，有个人不穿监控，鬼鬼祟祟在人才市场附近转悠。调了几路监控都没拍到正脸，但根据线索推断，你应该见过他。”

林凡心里“腾”地一下。人才市场？他记得昨晚下班路过那附近，好像有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蹲在电线杆后面抽烟。当时他挺想念家里的socket，压根没在意。没想到……该不会是那个吧？

“您当时离得不近吗？”林凡试探着问。

“嗯，就隔着几个铺面。”苏晓晓顿了顿，“那人鬼鬼祟祟，像在监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