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辞职信塞回桌上时，手抖得差点把文件戳到周明浩脸上。这人正低头看手机，眉头拧成个疙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深吸口气，把那声「我走了」说得又短又硬，转身摔门去了。

走廊里人影都没见一个。林薇靠墙喘了两分钟，高跟鞋跟敲在瓷砖地上越敲越响。刚才那张脸，像淬了冰的锉刀，刮得她心口发疼。周明浩这个人，平时看着多好，西装做得笔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现在却像吃了枪药。

「林薇，这么晚要去哪？」手机突然震动。

她拿出来一看，是闺蜜苏晴。这会儿苏晴肯定觉得她疯了，但林薇就爱犯这种犯。

「我没事。」她胡乱应着，声音闷得像被堵了棉花。

「没事干嘛气得像杀了人？明浩又惹你了？」苏晴那边传来咯咯的笑声，显然觉得这场闹剧很有趣。

林薇放下手机，胸口开始闷闷地疼。其实明浩没做别的，就让她把那个策划案重做一遍。她一个星期都在跑市场，累得跟条狗，方案写得又急又草，他一句话就全盘否定，还把她的功劳让给了新人。

「他说我不专业。」林薇对着墙壁哈气，像是要把那些不爽都吐出来。

「呵，男人。不过是个工作狂而已，这点事至于让你辞职？」苏晴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薇薇，我告诉你，别犯傻，你不知道的话，我替你骂死他！」

林薇嘴角抽搐。骂死他？说得轻巧。她这口气憋着，憋着，差点把肺都给憋炸了。

「挂了啊，改天请你吃饭。」林薇没好气地说。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下，又冒出来一句：「行。但你要是想不开，我就去你家搬砖头了，知道吗？」

林薇笑了。挂断电话，她走到电梯口，看着里面缓缓升降的灯箱，想起上周陪客户吃饭时，明浩突然揽住她腰说「以后我来保护你」的样子。那眼神亮晶晶的，让她心头一暖。

可现在想来，那更像是在炫耀他的掌控欲。林薇狠狠咬了咬下唇，突然觉得好累。这工作，这男人，这城市，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走进电梯，按了「1」。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明浩发来的消息：「明天回来吗？」

林薇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把手机扔进包里，电梯门正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