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宇叹了口气，伸手把桌上散落的文件扒拉到一起。“行了行了，有事不能好好说？非得用摔东西的方式发泄？”他的语气是惯常的无奈，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像在说一件破事。

林薇扁着嘴，没接话。她就是气，气得肺都快要炸了。刚才那个姓孙的甲方，又来改方案，改得跟胡说八道一样，让她三遍都没改明白。结果人家说她是“脑子有坑”，还嫌她效率低。林薇是谁？做设计这么多年，没少跟甲方打交道，还没被人这么羞辱过！咖啡杯就是气头上摔的，顺手而已，谁让它正好碍事呢。

“那个……”赵明宇又开口，声音低了下去，“下午有个设计评审会，你该准备准备了。”

林薇下意识点头，“知道。”

“对方是张一川的公司。”赵明宇的声音更轻了，像怕有人听见，“你小心点。”

林薇一愣，抬头看着赵明宇。赵明宇正低头看电脑，眉头皱得更紧了，没看她。

“谁？”林薇忍不住问。张一川？她有点印象，好像是附近一家新开的娱乐公司的老板，听说很年轻，手段挺狠，路子挺野。

“一个……前同事。”赵明宇像是嫌麻烦，随意带过。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前同事？哪个前同事？她最近跟不少前同事都断了联系，那帮人一个个的，不是为了利益就是为了旧情，她懒得多惹，躲还来不及。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问得具体点，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了。

“薇薇，明宇，你们在这儿呢！”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两人齐刷刷抬头。林薇先看见了那个说话的姑娘，短发扎成高马尾，脸上笑得花枝乱颤，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们，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

赵明宇的眼神明显变了，他站起身，脸上那点不耐烦和皱眉全都没了，只剩下恰到好处的温和，“小冉啊，怎么来了？”

叫小冉的姑娘笑着走过来，手里那个公文包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熟悉。林薇看清了，是去年她刚入职时，赵明宇让实习生给她捎过来的那个，当时她觉得设计得挺别致，后来随手就扔在抽屉了。

“来看明宇工作呗。”小冉把包放在赵明宇桌上的文件旁边，故作轻松地说，“刚好路过，就进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