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摔，发出“哐当”一声。这声音把对面的赵明宇吓了一跳，他差点把刚拿起来的手机丢出去。

“嚷嚷什么？”赵明宇抬头，眉头拧得像打了结，“又遇到什么难搞的甲方了？”

林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走了两圈。这破地方，压抑得她骨头缝里都透着闷。她踹了踹脚下的文件柜，发出“嘎吱”的抗议声。

“还能是什么，”她嗓子有点哑，“那个姓张的，要求我改个背景图颜色，非要那种……‘带着初恋患得患失的淡粉’，你说这什么鬼玩意儿？”

赵明宇把耳机推到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甲方预算够多，想法就够奇葩。”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喝着，“反正你弄好了，他们给钱就行。”

“我呸！”林薇嫌弃地翻了个白眼，“钱是挺多，把我榨干的那种多！这都加班到半夜了，就差最后那个交互逻辑还没调通。”她凑过去，把赵明宇面前同为开发同事的电脑屏幕往前推了推，“你看看，这循环判断，卡死在这了，我脑子都快炸了。”

赵明宇凑过去，几眼扫过代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了几下。“问题在这，”他指着屏幕，“条件判断顺序反了，换个条件先判断，就能跑通。”

林薇凑近了些，生怕他看错。“就这？！”她瞪大眼睛。

“是啊，就这。”赵明宇头也不抬，“你行不行啊，这种低级错误都能卡住你大半夜。”

林薇被他噎得一愣，脸腾地红了。她指着屏幕上的错误行，“就这？你以为我乐意卡在这里？甲方全程不管不顾，只看结果，这破逻辑他一窍不通，我改了几版，他非说我要‘灵魂’，真是……”她气得声音都抖了。

赵明宇终于抬头看她，眼神有点不一样。他伸手，没头没脑地拍了拍她的头。“行了行了，别气了。弄完早点走，明天我帮你带早饭。”

林薇一愣，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头别过去。“谁稀罕你那破早饭……”

“我手艺不错。”赵明宇嘴角微扬，声音压低了点，“大排油条，豆浆油条，加个豆浆。”

“……”林薇的心跳莫名其妙漏了半拍。她嘴上抱怨着“哼，谁稀罕谁要”，手却悄悄把鼠标挪到任务管理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