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着，跟无数人在耳边嘈杂着说话似的。我缩着脖子，盯着面前那辆泡在水里的破汽车。车门被王警官踹开一条缝，一股霉味混着雨水腥气直往鼻腔里钻。

“陈默，赶紧的。”王警官把里面的人推出来，自己跟着爬出来，“张美玲，就是这女的，醒了。你赶紧上来录个口供。”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都什么情况？昨天还生死不明，今儿就醒着要给我录口供了？这事儿透着不对劲。

张美玲歪歪扭扭地站起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惨白得吓人，眼睛却亮得很，直勾勾地盯着我。昨晚我救她的时候，她是昏迷的，怎么今儿就醒了？还用这种眼神看我？

前阵子跟朋友吃饭，老张跟我说过，他有个远房亲戚在附近开洗浴中心，洗浴中心晚上总有那么点不干不净的事儿。我寻思着，这女的会不会就是老张亲戚的？毕竟这附近洗浴中心也不少。

王警官看我愣着不动，又推了我一下：“陈默，别傻站着啊，赶紧录口供。”

我这才反应过来，硬着头皮跟着王警官上了车。雨刮器在前面忙活，挡风玻璃上都是雨珠子，像一群慌不择路的小虫子。

“陈默，你好，这里是市公安局。”录口供的警察态度很客气，但眼神里透着审视，“你能告诉我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描述。我给警察描述了怎么发现这女的在路边，怎么把她扶起来的，怎么遇到袭击的。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包括那个黑影，还有那把手枪。

“袭击你的那个人，你确定看清了吗？”警察问。

“没……没有，雨太大了。”

“还有，这女的，你认识吗？”

我摇摇头。

警察点点头：“明白了。你昨晚好像给她喂了安眠药，是吗？”

我心里一惊，这警察倒是挺细心的。我点点头，没敢多解释。

录完口供，警察把张美玲托付给王警官，王警官又把我叫到旁边，压低声音：“陈默，你这事儿啊，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我赶紧问。

“这女的醒了，她咬定你没救她，还说你趁机亲了她。”王警官摊摊手，一脸无奈，“我就纳闷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发生这种事儿。”

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