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车门被猛地推开，冷风夹着雨丝灌了进来，把我从昏沉中拽了个激灵。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才看见王警官站在雨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看不清里面装了啥。

“赶紧下车。”王警官声音有点哑，拖着鞋子走进车里，后视镜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在前面路口下车，有个人在那儿等着。”

“谁？”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包，里面的证件和手机都还在，心里有点纳闷。我们之前遇到的那起命案，不是已经结案了吗？怎么又出事了？

“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姑娘，在等出租车。”王警官说完就开门出去了，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一根项链。金链子，不算太粗，坠子是个小小的十字架，在雨水里闪着寒光。

我皱着眉坐稳，出租车重新划开雨幕。后视镜里，王警官站在路边，正对着一个模糊的背影指指点点，然后那个姑娘像是听见了，动了动，但很快又不动了，像是在躲雨。

出租车在路口停下，我推门下车。雨实在太大了，我撑开伞，才发现那个姑娘正躲在一棵香樟树后面，身形瘦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红色雨衣。她把头埋在胸前，肩膀微微发抖，看不清样子。

“王警官？”我开口问。

她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然后又很快低下。我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露出的指节因为寒冷而有些发紫。

王警官走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点了点头，把那根金链子从脖子上摘下来，塞进我手里。“谢谢。”她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我低头看了看那根链子，入手冰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一阵发紧。王警官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走，去局里说清楚。”

出租车开到警局楼下，我甩开他的手，转身冲进雨里。身后王警官喊了句什么，声音被雨声吞没了。

坐在警局走廊的椅子上，我看着手里那根冰冷的链子，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这是谁的项链？那个姑娘为什么急着还给我？她和王警官之间到底说了什么？

我掏出手机给林薇发了个消息，问她那边有没有进展。林薇回复得很快，说那个死者 đúng là 那个舞女，名字叫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