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来得又急又猛，像要把整个城市都给掀翻个底朝天。我缩在出租车后座， Backpack 抱在怀里，脑子乱糟糟的。刚从公司熬完个通宵，明早还得赶个会，这鬼天气，简直要把人逼疯了。

出租车在积水一尺的巷子里摇摇晃晃，司机师傅皱着眉头往前开，嘴里嘟囔着什么堵车、路烂。我懒得听，闭着眼睛养神。这时候，后视镜突然晃了一下，好像有人碰了后保险杠。我睁开眼一看，妈的，后面跟着一辆黑色轿车，跟得贼紧。

“师傅，怎么跑这么快？”我有点不耐烦。

师傅回头看了我一眼，叼着烟头说：“前面出事故了，你想绕路？不想绕也得绕，这路都被堵成狗屁了。”

正说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喇叭声和争吵声。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路边一个姑娘正站在水里，怀里抱着个小孩，两人都浑身湿透，眼神慌张地望着对岸。前面那辆黑色轿车堵在路口，司机探出头骂骂咧咧，看样子是见死不救。

“喂！姑娘，你们要过马路啊？”司机一脚油门，作势要冲过去。

姑娘像是吓坏了，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喊着什么什么脏话，但声音被雨声盖得几乎听不见。旁边几个路人看着，要么摇头，要么叹气，就是没人搭手。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帮人，真是冷漠。我瞥了一眼师傅，他正低头看手机，装作没看见。我皱了皱眉，解开背包，把伞塞进包里，也下了车。

“喂！你们等着！”我冲着那辆黑色轿车喊了一声，往那对母女跑过去。

雨太大，视线模糊，我连那姑娘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只影影绰绰觉得她个子不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雨衣。黑轿车里的司机探出头看了看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估计觉得我是个多管闲事的神经病，然后猛地挂了挡，往前开了一段。

我用尽全身力气冲到那姑娘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这干嘛呢！警察都不叫一声吗？”

那姑娘被我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借着昏暗的路灯和雨幕，我总算看清了她的脸。脸很憔悴，嘴唇冻得发紫，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但那双眼睛又亮又急，像是在黑暗里寻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