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看见没？就是那儿！咱们还能活下去的希望就在那儿！”老大爷唾沫星子跟胡椒面似的，噼里啪啦砸我脸上，我这老眼昏花的，眯着眼顺着他那手指的方向瞅去。海面上就那么一丁点蓝光，跟死了火似的，硬是跟黑黢黢的海水杠上了，邪门得很。

“老东西，您老说啥呢？就那点儿光，能救咱们？”我啐了一口，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儿，呛得我直咳嗽。我这是在荒海上漂了好几天了，人晒得跟烤红薯似的，嘴皮子都裂开了口子，就盼着能瞧见个艘船，哪怕是个破渔船都行。

老大爷被我顶撞了，气得胡子直哆嗦：“你小子！有希望不知道珍惜，等着喂海里那些大鱼算了！”他跺了跺脚，指那蓝光越来越亮，“看见没？那不是光，那是咱们的大秘宝的线索！跟着它走，吃香的喝辣的，想当海贼王？也不是不可能！”

我瞅着他那张老脸，胡子拉碴，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可说话时那股劲儿，倒真像个体型瘦小、想象力丰富的海贼。我想了想，最近几天，我也算是见鬼了。先是遇见一伙打劫商船的海贼，把他们船上的货物抢了个干净，还顺便捡了个半截的罗盘。后来又遇上个装神的，说是能指引方向，结果给我指到个鬼地方，差点把我供到鸟人窝里。

“老东西，你这线索，靠谱么？”我掏了掏口袋，摸出那半截罗盘，铜制的，指针歪歪扭扭的，像是喝醉了酒。我把它往老大爷面前一递，“要不，咱们用它试试？”

老大爷接过罗盘，手指搓了搓，眼睛瞪得溜圆：“嘿！你这玩意儿，看着像是正经货！看来老天爷是眷顾你小子啊！”他拿着罗盘比划了半天，脸色越来越激动，“指向那儿！就是那儿！西方！跟着它，咱们一定能找到秘宝！”

我看着他那张猴急的脸，突然觉得，这老大爷不咋地，可他那股子疯劲儿，倒真像是个要发疯的家伙。我也算是邪门了，遇上这种怪老头，非但不嫌弃，反而有点想跟着他走。

“行吧，老东西，我跟你走！”我拍了拍胸脯，“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若要是敢骗我，我可不介意让你尝尝断骨之痛！”

老大爷嘿嘿笑了两声，嘿嘿：“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