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当年了？”说话的是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吧台里唯一没被昏暗灯光照亮的角落，他就斜靠着墙根，手里捏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眼神有点飘忽，像没睡醒。陈威抬眼瞥了他一眼，没接话，手指又往下敲了敲杯壁，笃笃的，带着点烦躁。

年轻人被顶了一下眼皮，愣了一下，才咧嘴笑起来，声音有点沙哑：“哟，陈大探长，还没睡？我说你这人啊，就是太较真，多大点事儿，至于一直琢磨到现在？”

陈威没动，就这么站着，杯壁上的声音还在响。

“行行行，我走，我走还不行吗？”年轻人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灌了好半口威士忌，把杯子往旁边一推，脚步沉甸甸地走人，带起的风吹落了旁边桌的几张纸，哗啦啦掉了一地。

陈威没去捡，就那么看着门口，年轻人拐过走廊消失在拐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杯，杯壁上那个印子，深了点。又摇了摇头，算是把这事儿扔脑后。

吧台那头，酒保正擦着高脚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陈威也回了他一个眼神，算是打过招呼。酒保摇摇头，又埋头干自己的活了。

陈威端着酒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霓虹灯亮着，把路面照得一片狼藉，像泼了油漆。远处有警笛声，断断续续的，提醒着这座城市，从来都不太平。

手机响了，是慕清秋。陈威接起来，听筒里传来她笑着的的声音，带着点慵懒：“还没走啊？”

“还没。”陈威顿了顿，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在家看剧呢。”慕清秋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你呢？还在想那些破事儿？”

“有点。”陈威实话实说，“那个青年的话，有点意思。”

“哦？”慕清秋的声音里带起了点好奇，“什么有意思的？”

“他说‘又想当年了’，还有那句‘多大点事儿’，感觉不简单。”陈威皱着眉，“像是在试探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慕清秋才笑起来：“你觉得，他想试探的是什么？”

陈威沉默了，这个问题，他没答案。

终于，他还是把心里的疑虑说了出来：“我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像表面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