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当年了？”说话的是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吧台里唯一没被昏暗灯光照亮的角落，他就斜靠着墙根，手里捏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眼神有点飘忽，像没睡醒。陈威抬眼瞥了他一眼，没接话，手指又往下敲了敲杯壁，笃笃的，带着点烦躁。

年轻人被陈威的反应刺了一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咧嘴笑了声，带着点不屑：“怎么？陈爷，我这话还扎到你了？当年要不是你在后面撵着，我这条小命早交代在刀口上了。”他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晃荡着，映着他那张年轻却写满故事的脸。

“滚。”陈威吐了个字，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冰冷的煞气，像刀子一样刮过空气。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嘿笑起来，带着点落寞：“行行行，陈爷最厉害。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王牌近卫’，听着风光，可也没少见那些事儿吧？啧啧，有些人，你说走就走了，有些人，你说追也追不回……”

陈威的手指停在杯壁上，顿了顿，没再敲下去。吧台那头，打麻将的吵吵嚷嚷，邻桌情侣腻腻歪歪，这里混杂着各种声音，像城市夜晚的呼吸。年轻人自顾自说着：“是啊，就像慕清秋那女人，你说她狠心吧，当初跟你走的时候，眼睛都没红一下。你说她痴情吧，这些年……咳，谁知道呢。”

“闭嘴。”陈威终于开口，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年轻人像是被冻僵了，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又笑了，带着点幸灾乐祸：“哟，怎么？我说的不对？慕清秋啊，啧，我跟你说，那女人有毒，见一次心动一次。”

“你他妈闭嘴！”陈威猛地一拍吧台，木头面板震得嗡嗡响，杯里的威士忌溅出来几滴，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他转过头，眼神是没睡醒之前的十倍凌厉，直勾勾地看着年轻人：“再说一遍。”

年轻人被唬得一哆嗦，酒杯差点拿不稳，赶紧把话咽了回去，干笑两声：“我我……我就是随便说说，陈爷您别生气，我下次再也不提了。”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像是想用酒气压压惊。

陈威没再看他，转回头，看着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灯一明一暗，像呼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