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威坐在吧台角落，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杯壁上敲着。夜风透过高楼的缝隙灌进来，带着点凉意，他却不觉得冷。酒吧里人声鼎沸，音乐混着食物的香气，看似热闹非凡，但在他眼里，不过是这座钢铁森林里的浮光掠影。

“陈哥，又想当年了？”对面的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笑嘻嘻地拍他肩膀，“都几年没碰枪了，手都生疏了？”

陈威抬眼瞥了他一眼，对方是市局的老熟人，退役好几年了，现在开个安保公司。他皱了皱眉，没说话，自顾自把杯里的威士忌又灌了一口。

“行行行，老辣了。”那人见他不接话，自讨没趣地笑了声，“赶明儿有空，带你体验体验当保镖的‘乐趣’，听说比当年跟着你跑现场还刺激。”

“滚。”陈威哼了一声，嫌他烦。

“嘿，真不赏脸啊？”那人不死心，凑得更近，“说起来，这次局里接了个大活，保一位重要人物出席某个商业峰会。知道是谁不？我听说……是慕总的。”

慕总？慕清秋？陈威的酒杯顿在半空。这个名字像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他尘封的记忆缝隙里，锁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全冒了出来。他想起那个总是带着浅笑的女人，想起她纤细的手指，想起她说话时眼里的温度。很多年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她的名字，好像提了就会惹他发火。

“慕清秋？”他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弧度，“怎么，她也混到需要人保了？”

“去你的！”那人哈哈一笑，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个响亮的嗝，“陈哥你这小心眼儿，人家那是低调！对了，慕总点名要你，说你手稳，人又低调，不像某些人，招摇过市。”

陈威盯着自己的酒杯，眼底的温度一点点降下来。低调？他陈威除了杀伐果断，还能算低调？他想起慕清秋曾经问他，“陈威，你这样活着累不累？”他当时没回答，现在想来，她大概早就看穿了他骨子里的孤绝。

“什么声音？”他对面那人被电话里的声音吓了一跳，“喂？什么情况？定位……什么？”

电话那头似乎很乱，对方越说越激动，最后砰地一声挂了电话，猛地砸在桌上，脸色煞白。

“操！”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