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个精致的茶杯被重重砸在地上，瓷片四溅，碎得稀巴烂。

沈家二小姐沈嫣然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她怀里紧紧抱着的、那本封面泛黄的古籍，此刻正被她继母亲自踩在脚下，鞋尖用力碾磨，仿佛碾碎的不是纸页，而是她的命。

“啪！”又是一声脆响。

沈嫣然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低头就看见自己那条常年被继母羞辱、如今又被踩破的绣鞋带。“嘶……”她咬着牙，青筋凸起的眼眶里迅速积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炉火正旺，映得墙角那幅《满江红》字迹扭曲难看。沈嫣然狠狠剜了一眼那个穿着截衫、梳着精致发髻的女人——她的生母沈夫人。

也是，谁会想到，堂堂沈家嫡女，苏婉清，竟会从云端跌落泥泞。前一秒还在现代医院里咽气，下一秒就成了这金丝鸟笼里任人欺凌的古代小可怜。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腥甜。她记得，她前世因为沈夫人捧在手心里的二女儿沈嫣然，为了争家产，如何将沈家搅得天翻地覆。后来，她被继母卖给了一个老.Version的“病秧子王爷”，受尽折磨，最后病死在冷宫。

既然穿了过来，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那某些人的死活，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沈嫣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却带着一丝冷硬：“妈，您怎么当起踩踏了？这茶印着沈家老宅的徽记呢，您这是踩着我沈家的脸面吗？”

沈夫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这才缓缓抬起头，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痴傻”的女儿。呵，果然还是这么傻，只会拿些哭哭啼啼的把戏。“婉清啊，你怎么就学不会变通呢？这世上哪有什么脸面不脸面的，能在这沈家立足，自然要依着我。再说，这茶……”

“啪！”沈嫣然再次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您忘了？上个月，您不是刚从南边那个富商手里拿了几袋私盐吗？这茶里掺了黄连，够毒吧？您怎么不尝尝？”

沈夫人登时脸色变了变，猛地看向手下的茶盏。旁边几个丫鬟婆子也惊得个个目瞪口呆，有人颤巍巍地出声：“小姐，这……”

“嘘！”沈嫣然抬手示意，转头看向沈夫人，“妈，您说我在踹您的宝贝女儿呢，还是说，您在害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