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电话被扔在桌上，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忙音。苏晚盯着那部黑得发亮的手机，指尖微微发颤。

刚才，她鼓起勇气给姜漠打了电话，想问问姜家是不是真的要把她扫地出门。结果呢？对方连正眼都没多瞧她一下，几句话就把电话挂了，那态度，简直比茅房里的石头还硬。

苏晚深吸一口气，喉咙有点发干。她不是没想过会被赶出去，可真被赶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她在这姜家，也待了快半年了，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姜漠”两个字。苏晚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个小鬼在叫嚣：“算了算了，人家是姜家大少爷，你算什么东西？人家不搭理你，你还惦记什么？”

可另一个声音又跳出来反驳：“不是的！你毕竟伺候了他们这么久……”

“够了！”苏晚猛地攥紧了手机，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疼，确实疼，可疼归疼，这点痛算什么？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当初瞎了什么眼，跑来当这个炮灰管家！

她刚被扫地出门没多久，姜漠就打来电话，语气冷冰冰的，像是在赶走一个碍事的奴才。苏晚心里一阵酸涩，但转念一想，也是。她一个外人，凭什么觉得自己是主人？在姜家，她什么也不是，一个被戳就戳，被踹就踹的扫地出门的废物。

“哼，姜漠，姜漠……”苏晚咬着牙，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收拾包袱。她自己动手的，铺的床单被套，挂的窗帘，现在全得收起来带走。

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自己偷偷攒下来的小零食。苏晚把它们小心翼翼地塞进一个旧皮箱里，箱子上还有几个补丁，是她以前打工时买来的。

摸到箱子里最后一层，她忽然停住了动作。那是什么？她掀开衣服一看，发现里面居然藏着一支没开封的口红，还挺贵的样子。

这谁放的？不会是姜漠吧？苏晚心里闪过一丝怀疑。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姜漠心情不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在外面敲门，他没开，最后她才灰溜溜地走了。

既然没人看到，不如……她自己心里盘算着。

到了姜漠家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果然还是那个管家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