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宝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好不容易挪到垃圾桶边，手刚碰到那姑娘的长裙，就被她一把甩开了。

“别碰！”姑娘嗓门不低，眼睛还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他的手，活像他刚抢了她饭碗似的。

林小宝莫名其妙，这年头捡个垃圾都跟跟碰了火星子似的？他讷讷地缩回手，捡起散落的图纸，小声嘀咕：“流氓啊。”心里还纳闷儿，这姑娘怎么穿着白裙子跑垃圾桶这儿来了，难道是失恋了？

“你不该捡。”姑娘的声音像根刺，扎得林小宝喉咙发痒。他哼了一声，没理会她，自顾自把文件抱紧了，迈步想走。

“站住！”姑娘突然扑上来，拦住他。林小宝吓一跳，差点把文件又掉地上。

“我文件上有甲方老爷子的名字，你要是弄丢了，你试试！”姑娘扯着他的袖子，脸蛋绷得死紧。林小宝这才看清，这姑娘大约二三十岁年纪，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就是那张脸……林小宝有点 concentrations，怎么瞅着这么眼熟？

“我……”林小宝想说“我不识字”，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姑娘瞅着像是有急事，他总不能真这么说吧？林小宝挠挠头，把文件往后抛了抛：“喏，都在这儿了。”

姑娘一把接住，仔细翻了两页，脸上表情依旧臭得很，但还是松了口：“下次走路看着点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 padding 的人呢。”

林小宝：“……”

padding？这人说话什么意思？

“我叫赵小曼。”姑娘扔下这句话，又扭头去捡别的垃圾了。林小宝看着她白气腾腾的小脸和那根快要断裂的翘睫毛，忽然想起前两天跟设计院的老王碰面时，老王好像提过一个小他几岁的策划新人，也叫赵小曼？

他赶紧掏出手机，翻出老王的微信，加了赵小曼。对方通过得很快，但一言不发。

林小宝不死心，又发条：“美女，你刚才说什么 padding？”

赵小曼终于回了句：“你挡我路了。”

林小宝彻底服了。这人小心眼得可以。他嘿嘿一笑，补了句：“抱歉，我眼皮打架没看见。”

赵小曼这次没回，估计是懒得理他了。

林小宝抱着文件往家走，雪花啤酒在肚子里烧着，脑子倒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