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转了转，编辑那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晚晚啊，恭喜恭喜，你那本《人间不值得》又破纪录了，销量已经超标了三成。不过嘛……”后面的意思她能猜出来，至于猜得对不对，她心里大概有数。

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合上手机，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心里乱糟糟的。那本小说，写的时候真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想把那些憋屈窝囊的情绪倒出来。没想到这世道这么不经看，一口气卖脱了。可她心里清楚，里头多少都是她的真心话，有些人看了，觉得撕心裂肺；有些人，可能就当个故事看。

手机又“叮”地一声，是陈默发来的消息。她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Livehouse门口，背景是她常去的那家小酒吧。她认得，那是“声浪”刚开张时候的照片，她去听过一次演出，后来就再没去过。

她回了句“好久不见”，顺手点了个外卖。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可心情这会儿反倒有点懒。编辑说过，她下一本书稿子写得不错，干脆利落，比上一本还强。可她自己看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像是缺了根弦，怎么也调不响。

外卖小哥敲门的时候，她才从沉思里回过神。打开门，小哥把餐盒递过来，她说了声谢，随手掏出手机给了钱。小哥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用手机支付，又看了她一眼，小声说了句“再见”，然后转身走了。

林晚把外卖拎进屋，打开电视，胡乱换着台。广告播得正烦，她随手一按，屏幕上突然跳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定睛一看，竟是陈默。他在一个音乐节目里，正对着麦克风演唱。那首《南风知我意》，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实在记不清楚了。

歌声响起，她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了。那声音，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带着点慵懒，又带着点自嘲。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乱翻。她和陈默，到底是怎么开始的呢？好像就是因为在那个论坛上争论一本书，后来又因为这本书，成了朋友。

那几年，他们几乎是天天在网上聊天。她写稿子，他会给她提意见；她心情不好，他会用音乐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