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转了转，编辑那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晚晚啊，恭喜恭喜，你那本《人间不值得》又破纪录了，销量已经超标了三成。不过嘛……”后面的意思她能猜出来，至于猜得对不对，她心里大概有数。

《人间不值得》里的那些丧气话，多少有点源于她的亲身经历。当时年轻气盛，跌得头破血流，觉得这世道就是狗屁不通。写完那本书，她又 полномьем дьяволе了半年，在出租屋里啃面包度日，连个像样的外卖都吃不起。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我买了你的书，写得真好。”

林晚皱了皱眉。这种匿名送温暖的事儿，她见多了。有些读者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关注，甚至搭讪。她没回，把手机丢进一旁的沙发垫子里。

没过多久，短信又来了：“我们见过。”

林晚挑了挑眉。是哪个缺心眼的？她翻出相册，照片堆得像座小山，全是各种人模狗样的照片。翻到最后，一张模糊的合影映入眼帘。照片上，她穿着白T恤，和一群人挤在一起，背景是某个音乐节现场。角落里，有个穿黑色皮衣的男生靠着墙，抱着吉他，侧脸轮廓很清晰。

她猛地想起那个乐队的键盘手，叫江屿。自从上次音乐节合作后，两人就断了联系。她记得没加对方微信，但对方有权限查看她的私域流量，也能通过一些活动记录找到她的联系方式。

“谁啊？”林晚自言自语，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点开了对话框。

“是我。”对话框几乎是秒回的，带着点戏谑的口吻。

林晚嘴角抽了抽，回复：“你想干嘛？”

“买你书的时候，随便翻了翻，看到扉页你的联系方式，就加了。”江屿的回复简洁明了，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态度，“《人间不值得》确实写得够丧，但挺真实的。”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料到江屿会看她的书，更没想到对方会说得这么直白。她那张嘴，永远不知道拐弯抹角。

“你买的？”她确认道。

“是。”江屿回得干脆利落。

“所以呢？”林晚有点不耐烦。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