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啥？”我头依旧埋在屏幕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闪着幽幽的光。耳机线耷拉在一边，拉扯着，有点疼。

他扯了扯嘴角，大概是觉得我没戏，又或者，是觉得我真没戏。但这种时候，我很少会抬头跟人解释什么，尤其是眼前这人，顶着一张“我跟你很熟”的脸，还特喜欢碰我的东西。

“就，昨天我说的那个合作的事儿。”他靠近了点，我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后背差点撞到椅子靠背。他顺势伸手想碰我桌面上那台老古董笔记本电脑。

我脑子飞快转了一下，这货不会是一听到提钱，就开始惦记我的破电脑了吧？这年头，想骗点IT技术支持，还非得先从硬件下手，他也是个人才啊。

刚想把电脑往怀里揣，他动作停住了，我回头瞥了一眼。他眼神斜过来，带着点戏谑，像是在看戏。“怎么，怕我没见过？”他说。

我挑眉，“不然呢？你脸上刻着‘想碰别人电脑’四个大字？”

他哈哈笑了两声，椅子腿在地板上移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开玩笑，我知道你这心眼儿多，舍不得这宝贝疙瘩。”他改口，“我就是想看看，你昨天说的那个方案代码，是不是真的写得那么溜。”

我心里乐了，这还差不多。我其实挺期待他看的，虽然知道他肯定看不懂，但人活着，总得有点盼头不是？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手指在键盘上戳戳点点，像是在研究什么天书，我反而有点小小的成就感。

“怎么样，我这代码是不是量子级程序员都自愧不如？”我扬起下巴，有点小得意。

他凑近了，几乎能碰到我的鼻尖，“挺花里胡哨的，不过，嗯，挺厉害。”

我差点笑出声，这形容，简直绝了。

“行了行了，别欣赏我了。”我扒拉他一下，“说正事儿，那合作，你到底有没有兴趣？”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有什么难处，“我这边……还有点问题。”

“哪些问题？”我直身坐直，双手撑在桌子上，表情凶巴巴的，“别跟我说什么条件太苛刻，或者预算不够，这种屁话，省省吧。”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你……”他张了张嘴，又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