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事儿，你还记得吧？”他伸手想碰我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我下意识地往后一撤，他动作停住，眼神斜过来。

“记得啥？”我头依旧埋在屏幕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闪着幽幽的光。耳机线耷拉在一边，拉扯着，有点疼。他身上那股烟味儿挺冲，我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他哼了一声，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靠得很近，都能闻到他嘴里的东西。我稍微挪了挪，想把键盘往自己这边移点，他勾着唇角笑，“怎么？怕我听不见？”我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他就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明明我连告辞的话都没说，他就跟了过来。项目紧急，我为了赶进度，连午饭都没顾上吃，现在胃有点叫唤，但我没停下来。他偏偏要在这种时候来添乱。

“就是张总的那个要求，”我敲完一行代码，回车，屏幕上跳出了新的提示符，我深吸一口气，“他说那个推广方案，他觉得不妥。”

“哦？怎么说？”他兴致勃勃地凑过来，脑袋都快贴到我的电脑屏幕上了。我这才抬头，瞥了他一眼，屏幕的光把他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他说，太硬核了，观众可能接受不了。”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可能太累了，连说话都带着点沙哑，“他说得换个人做，温和点，润物细无声那种。”

他挑眉，“啧，这老头子，审美又变形了。”他伸手想碰我桌上的水杯，我赶紧把杯子往旁边一放，他没得逞，撇了撇嘴。

“那你说怎么办？”他终于问出了重点，语气里带着点赖皮，“这项目就差这几页了，他要是现在变卦，我看你怎么跟张总交代。”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都多少事儿了，天天跟这些破事打交道，我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我站起身，往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我……”我犹豫了一下，“明天我再改，现在先发给他看看初版，让他先定夺。”

“就这么简单？”他显然不太满意，但也没再争，“那你可得保证，别到时候改得乱七八糟的。”

“放心吧。”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应付他。他哼了一声，站起身，走到我旁边，伸手想拍拍我的肩膀，我往后一缩，他没拍到，悻悻地把手收了回去。